“你想让我们讲武德是吧?行。”卫灵极少生气,但这次,她是真的愤怒了。
这客栈虽然拥挤寒酸,但却在门口处着一丛蔷薇,而眼下,这些蔷薇突然间像发疯了一般,疯狂地生长着,枝条顺着地面向前延伸。
那些原本围聚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们瞧见这一幕,都吓得纷纷后退,而这些枝条则继续向前延伸,然后紧紧地缠住了大羊。
那带刺的枝条一圈一圈地缠着他,扎透了他的衣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有如蜂窝一般的他疼得哇哇大叫。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让你变得一只筛子。”卫灵紧紧地盯着他,戴着钢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三个人都是一副恨不能把他生吞了表情,大羊彻底感觉到了绝望。
“放开他吧,我告诉你们。”一饼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地站在大羊的身边,急切地道,“你们把大羊放了吧!”
“闭嘴!”大羊几乎是咆哮了出来,“不要说!不能说!否则我们就完了!”
“可是,我们不能把无辜的人拉进来!”说话的,是布凡,她紧紧地捉着一饼的衣角,似乎是为了克服这种恐惧与忐忑,而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还在微微地发着抖。
“是你吧?是你,对不对?!”大羊瞧见布凡,瞬间明白了过来,顿时气得哇哇大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告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先把自己管明白,再管别人的事!都自身难保了,还总想着去管别人?!”
“啪!”
他的话刚说完,黑曜便挥起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大羊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枫晨看向了一饼:“现在说吧。”
一饼:“……”
住过了丹露酒店的房间,再进入到这家臭哄哄客栈的房间,简直有到了猪圈的即视感。
来到大羊他们所住的房间,大家环顾着四周,表情都有些微妙。这房间比想象中还要拥挤不堪,四张上下铺的床挤在墙角,中间不到两平方的地面,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笼。铁笼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生恐露出一角被人看了去,——这正是大羊他们要参展的作品!
大家走进房间的时候,梦其正坐在铁笼的旁边,看样子是在看守它。
“咦,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大羊怎么了?受伤了吗?”看到卫灵等人和大羊、一饼一起走进来,梦其不禁诧异。
“发生什么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梦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卫灵有点生气。这也不能全怪卫灵,毕竟当时他们两个的话题还挺多来着,可梦其竟是为了要害她的队友才接近自己的!
“这不怪梦其,他从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所以,我们瞒不瞒着他都一样。”一饼说。
“啊?”梦其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完全莫名其妙。看样子,一饼倒也没有说谎。
“事实上,我们并不想去伤害你们,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一饼真诚地解释道,“只不过……我们为了能够参赛,已经向公会申请贷了太多的积分……如果这次不帮助他们的话,很有可能我们就会被强迫退出这次展览。可这毕竟是大家的心血啊!我们怎么能就这么退出……”
“为了保全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参展机会,就可以随时随地把别人置于危险的境地吗?”卫灵悲愤地喊了起来,“我们是那么信任你们的啊!”
“对……对不起。”一饼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枫晨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我们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告诉我新……奕晗他们在哪儿?”
“这个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一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当时他们只让我们去试探一下你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黑曜的眉,皱了起来:“试探?怎么试探?”
“就是跟你们说说话,看看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都知道些什么。”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饼耸了耸肩,“但事实证明,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把这个告诉了对方,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布凡说,“我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只不过因为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我才特意去提醒了你们……”
“我们到哪才能找到他们?!你们知道那个公会的落脚点吗?”卫灵急切地问。
“不知道,我们只有在出故事线的时候,才可以利用公屏找到他们。在故事线里,他们总是藏得很深,除非找到像野地商人那样的行商,才能通过他们联络到公会。”一饼说,“你们知道的,一旦游戏开始,就进入到了完全真实化的境地,根本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络,公屏、私信,全都是妄想。”
一饼说得是实情,可是,他们必须要找到陆奕晗和黑猫,假如“盛宴”公会真的与“噬魂者”有关联,那么他们两个人的境遇一定非常危险!
“我们到哪里能找到那些行商?”黑曜沉声问。
“我听说……有一些公会的走私商人会偷一些展品和稀有的宝贝,到黑市上去卖……”梦其似乎对眼前的状况了解了那么一点点,便小心翼翼地道,“‘盛宴’公会最喜欢那些贩卖珍稀物品的勾当,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个才去抓的奕晗姐姐?毕竟她那么漂亮……”
姐……姐姐……
大家的后背齐齐一寒,不过,梦其的话,似乎颇有道理。只是现在他们还不能肯定公会与“噬魂者”到底有没有联系。
“黑市在什么地方?”枫晨问。
“海边,”梦其说,“海边大厦的地下狂欢俱乐部。”
“砰!”
一声巨响,却是黑曜突然松开手,而使得大羊扑倒在地所发出的声音。
枫晨、黑曜、卫灵,几乎同时走出了房间,刚才还拥挤不堪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羊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总算走了!那么长时间,憋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