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设计的,就是谁。”黑猫冷笑。
“那个叫什么苏浅先生的?”黑曜疑惑。
“未见得是他,也未见得不是他。”黑猫说着,重新跳回到了窗台上。
“这么说起来……这个酒店的设计风格,确实跟我们在浅青艺术城入口看到的建筑,风格很不一样……”陆奕晗若有所思。
在浅青艺术城的入口处,他们看到的那个建筑,几乎可以用“四不像”来形容,除了“乱七八糟”,再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艺术感。甚至在整个艺术城里看到的建筑,也大多以夸张和浓烈为主,极尽奢华。
但是这个丹露酒店,处处透着雅致。不是那种简单的雅致,而是极致的素雅,和极致的别致。
多一点装饰,则嫌乱;少一点装饰,则嫌空。几乎可以称得上360度没有死角的完美和极致。
会有一个人的风格,变化得如此之大吗?除非浅青艺术城的入口,不是由苏浅先生和穆青先生设计的,可是作为一个入口,恰恰应该是彰显整个故事线气质的所在吗?假借他人之手这种事情……应该也不可能吧?
“哎呀!”
枫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着冲回卧室,片刻后,又匆匆地走了回来。
“浴室的镜子是单面的!还好,不然我们的隐私全都要被看透了。”
黑猫冷冷地哼了一声:“这证明偷窥的人,并非完全变态。他只想要看特定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就是他最为关心和关注的。”
“难道是……展品?!”
大家异口同声。
前来参加“浅青艺术节”的玩家们,对自己的展品都视若珍宝,——能够给他们带来十万积分奖励的珍宝,大多都不会轻易给别人看。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可能在前来浅青艺术城的途中,就已经把展品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走路都怕是要提心吊胆。而这些人一旦进入到安全环境里,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必定是先确认一下自己所保护的展品是否完好,才能松一口气吧……
这面镜子,恰恰会照出来所有展品的样子,只要那个站在幕后的人想看,必定会一览无余。
“我想,作为故事线的创建者,苏浅和穆青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偷看别人的展品吧?”黑曜沉声说道。
“但是所有人都说这家酒店是他们设计和建造的。而且,如果不是他们,这家酒店真正的创建者,那又会是谁呢?”枫晨满脸写的都是不解。
“总之事情一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先静观其变吧。”黑猫一边舔着爪子,一边说。
“那个小女孩……”陆奕晗抱住肩膀,打量着黑猫,“你是故意抓伤她的吧?为什么?”
“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要故意缠上我们。”黑猫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仿佛有一点点金芒,从其中闪耀而出,奇妙而又梦幻。
“你说她是故意的?”枫晨惊讶,“被你抓成那个样子?!她疯了?”
“是不是疯了,很难说,但那两个大人,很奇怪。”黑曜若有所思,仿佛是在回忆那两个大人和小女孩在一起时的场景。
“那个妈妈,她虽然看上去很温柔,但是,她却由始至终,没有蹲下来。”
蹲……下来?
枫晨怔了怔:“为什么要蹲下?”
“因为要说话。”陆奕晗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如果是真正的母亲,是会习惯于跟孩子站在同一个视角来交流的。”
孩子跟成年人不一样,他们看到的,是成年人视平线以下的景物。而作为母亲,大多数都会弯腰或是下蹲,来跟孩子站同一个平面。起码,在孩子最受伤,最难过的时候,至少把他们抱起来。而不是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敷衍地拍拍孩子的肩膀,便算做是安慰了。
那位妈妈,她甚至连孩子的伤口,都没有检查一下。
“这样的吗?”枫晨依旧是怔怔的。
“当然,难道你妈跟你说话不是这样?”陆奕晗一脸黑线。
“不……不知道。”枫晨耸肩,后面的话,他只是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个声音。
陆奕晗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意识到,关于现实生活里的一切,他们都是不能交流的,系统屏蔽了一切。
枫晨松了一口气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这次没有给我禁言。”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大家立刻警惕了起来。
“客房送餐。”门外传来了一个礼貌的声音,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奕晗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推着餐车的服务生走进来,看到给自己开门的陆奕晗,服务生不禁怔了一怔,旋即露出笑容:“您好,餐好了,我给他们送过来。”
陆奕晗向后退了一步,服务生因此便得以将餐车推了进来。
“菜品似乎很丰盛嘛。”枫晨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希望我点的菜都能好吃。”
“您的眼光一定没错的,枫晨先生。”服务生说着,姿态颇为优雅地将盖在餐盘上的盖子,露出了有着精致摆盘的菜肴。
“你怎么知道他叫枫晨?”
陆奕晗的声音在服务生的身后响了起来,服务生身形一震,继而扔掉手里的盖子,转身就逃。
可惜,陆奕晗早就先他一步,伸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服务生惊恐地看着陆奕晗,虽然是女孩子,但足以辗压他好几个来回的身高和强大的气场,让他支吾了半晌,方才说出了话来:“我……我只是随便猜的。”
“随便猜的?”枫晨冷笑,“这屋子里有两个男生,你怎么肯定地称呼我枫晨?”
两个男生?!
陆奕晗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大概是看出了陆奕晗想打人的模样,枫晨往黑曜的方向挪了一挪。
服务生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又转,然后看向了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