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孩的哭声,简直跟菜鲁鲁有得一拼。
菜鲁鲁……
想起这个名字,陆奕晗的眉,便微微地皱了一皱。
游戏,玩家,过客,这三个字,几乎成为了陆奕晗时常对自己说的关键词。他甚至开始怀疑,在这个游戏里,自己是不是也快要成为NPC了?
在来来往往的玩家中,冷眼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既不能参与,也不能干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发展,然后经几悲观,走向结局。
只是这些悲喜,真的不会在心里留下痕迹吗?
“有什么要紧?”
这句话,忽然在陆奕晗的耳畔响起。
那是在陆奕晗第一次进入游戏里首次做任务时,NPC约翰的曾说过的话吧……
如今再次想起,竟多了几分沧桑感觉。
小女孩还在哭,枫晨已经快要抓狂了。他一把拉起陆奕晗,说了声“走了”,便要离开。哪知小女孩却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陆奕晗。
“小姐姐你不要走,我要猫猫……”小女孩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陆奕晗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已经沾上了滑溜溜的鼻涕,整个人都雷化了。
“对……对不起哈,请问……请问你们在哪家酒店下塌,要不是不嫌弃……我们开车送你们去吧?”小女孩的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事实上,她只是想给女儿争取一点跟黑猫在一起的时间。但陆奕晗和他的队员们,却微微地怔了一怔。
是了,他们到这里来参加艺术节,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可之前,他们倒是只顾着思考“噬魂者”的下落,全都忽略了这一点……
“咳,”金主爸爸枫晨及时登场,他清了清嗓子,道,“就是……就是最好的那家,这里最贵,最好的那个酒店。”
“丹露酒店?”小女孩的妈妈怔了怔旋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我们也住在那一家,我们送几位过去吧。”
陆奕晗与枫晨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讲真,这一家三口,除了小女孩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被惯坏了的金枝玉叶之外,她的父亲和母亲,都不像是出入“最贵最好”酒店的模样。
当然,也不像是能开得起这么昂贵车子的样子。
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价值不菲的吧?就算是游戏,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在这条用积分数量说话的故事里,也绝不可能便宜到哪里去。
陆奕晗向来不喜欢以貌取人,可是看着在驾驶室开车的小女孩的爸爸,与其说他像这辆车的主人,倒不如说更像司机。只是,如果真的是司机,那么他脸上的焦虑与不耐烦,恐怕就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
或许……对方只是低调而已吧。
在这辆车子里最开心的恐怕就是枫晨和小女孩了,看得出小女孩是真的很喜欢猫,她小心翼翼地坐在陆奕晗的对面,充满欢喜地看着黑猫,偶尔伸手想要摸摸,却被黑猫一爪子抓过来,又弄伤了手,再一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小女孩的妈妈怎么劝也劝不住,只能无奈地叹息。
丹露酒店坐落在浅青艺术城最中心的位置上,据说,这是苏浅先生亲自设计,并任股东的酒店。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极尽奢华极尽豪华的酒店,却没有想到,这里是极为简约的中式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每一处的设计都非常巧妙,而又充满诗情画意。
当陆奕晗和枫晨他们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周围的人无不向他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陆奕晗可以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这不是在商场的衣服吗?看起来这几个人来头不小。”
“你们在财富榜有见过这个几人吗?”
“只有两个人而已吧,一个是展品,另一个不过是只猫……”
原本陆奕晗疑惑那个财富榜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听到他们说自己和黑猫连人都不是的时候,不禁勃然大怒。
“冷静一点,那三个人在看着我们。”正当陆奕晗想要去痛殴那几个议论纷纷的人之际,黑猫在他的头上发出了警告。
陆奕晗心下一动,不再说话了。
大概是拜枫晨那身衣服所赐,对待他们的态度,相当的殷勤客气。
艺术节是在三天之后,所以,枫晨便交了四天的房费。在这里一天消耗的房费是三万八千积分,如果按照RMB来算的话,价格可谓相当不菲。但枫晨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叫了客房送餐。
所谓败家子也不过如此了。
办好入住手续,一行人与小女孩一家挥别,直接上了楼。
三个人一只猫,住的是一个单独带院子的小二楼。屋子是清一色的中式设计,古朴、素净,而又雅致,院子里假山亭台,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小温泉,升着淼淼的热气,氤氲着院子里青翠的绿竹,满眼都是灵气。
看起来,商场的店员说苏浅先生把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投入到了艺术城的设计,所言非虚。
“你觉得……那一家三口有古怪?”进到了房间,黑猫便从陆奕晗的脑袋上跳下来,跃至窗前,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岂止是那一家三口,整个酒店都有问题。”
什么?!
陆奕晗的神色一凛,而黑曜和枫晨则开始着手查检起了室内。
“柜子没有问题,墙也没有问题。”
“桌子、椅子都没有问题,浴室也没有问题。”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黑曜和枫晨检查完了所有的地方,全都走了过来。
正在打盹的黑猫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走到了客厅的穿衣镜前,亮出利爪,戳向了镜面。
尖利的猫爪和镜子里的猫爪,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怔住了。
“双面镜?!”
所谓双面镜,是有一边能够看到自己,而另一边,透明的。也就是说,无论大家在客厅里做什么,一举一动,都会呈现在镜子的那一面。
“卧槽,这是谁干的,这么变态?!”枫晨禁不住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