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惊喜,”乔森哈哈地笑道,“游戏才旬开始,少年!做好准备,你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无处不在,而你们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我们吞噬殆尽。”
说着,他便开始慢慢地化为像素,一点点地分解。
“等一下!”陆奕晗沉声喝斥,“你到底是被谁研发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乔森的笑容,开始变得扭曲,“别急,用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慢慢变小,整个人也全部化为像素,如烟花一般飞溅着消失了。
MD!
陆奕晗愤怒不己,他向四周张望而去,可除了那六扇门,没有任何可疑之物出现。
不,等一下。
他貌似只击退了乔森而已,华明和秦月这两个家伙,他们去哪了?!
是藏在这城堡了吗?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上。
六扇门,应该是把其他六个队友关在其中的幻境。秦月和华明,必定也在其中。
甚至有可能,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有一个“噬魂者”。
这么一想,陆奕晗的心便沉了下去。他举步便朝着一扇门走了过去,就在他想要打开门的刹那,动作忽然停住了。
陆奕晗有些后悔,没有在消除乔森之前,问他关于幻境的事情。
这个幻境,自己是可以进入的吗?
而他一旦进入,又会不会给自己的队友增加麻烦,或者是危险?
可是……在原地等待,又是对的吗?
陆奕晗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但,他毕竟是要成为这游戏之王的男人,犹豫与迟疑不是他的本色。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一头扎进危机,与当事人共同进退。
主意己定,陆奕晗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
昏黄的灯光照在陆奕晗的身上,让他满心的警惕,没有来由地滞了一滞。
这是一个温暖而又温馨的小家,虽然看上去有些简朴,甚至简陋,但却十分整洁。
就在陆奕晗打量着周围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乒乓之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砸碎了。
陆奕晗吓了一跳,紧接着,一阵悲怆的哭声响了起来。
“我不许你去!不许!”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歇斯底里而又疯狂无比。
陆奕晗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扇虚掩门的后面,他看到了一个坐在老旧沙发上哭泣的中年女人。
她的头发凌乱,衣服的搭配也相当的随意。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被生活消磨得失去了热情与快乐,然后放弃了自己的女人。
她放弃了自己,但却没有放弃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就是卫灵。
穿着一件俗得不能再俗,土得不能再土的连衣裙的卫灵。
饶是这样,也可以看得出,卫灵精心打扮过。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个还算得上漂亮,却并不昂贵的小包,背在肩头,还缀着一个粉色的挂件。
卫灵在哭。
“妈,我只是出去看个电影,只有一个小时……我保证我快点回来,不会耽误写作业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去看电影?”卫母猛地站起身来,扬手,便给了卫灵一记耳光,“你知道你看电影的钱,是我擦多少扇窗户换回来的吗?看电影?你考上大学了吗?经济独立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看电影?!”
“妈……”卫灵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努力克制着眼中的泪,“这电影的钱,是我用吃饭钱攒的……”
“你说什么?!”卫母一把抓住了卫灵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你竟然把我给你吃饭的钱省下来买这种没用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自从那个该死的男人离开了我们之后,咱们娘俩就只有相依为命的活着了?如果你不好好吃饭,病倒了,谁来照顾我们?谁来给我们钱看病啊?!”
卫母越说越伤心,她紧紧地捧着卫灵的脸,号啕大哭。
卫灵被母亲紧箍住脸庞,动弹不得,眼泪,也簇簇地流了下来。她眼睛里的热忱,慢慢地消失,那原本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明亮的双眼,慢慢地变得如同一潭死水,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妈,你别哭了,我现在就把票退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吃饭了,也不会再去看电影了……我会好好学习,直到考上大学,然后找份好工作,我们就有钱了……”卫灵木然地说着,像是一个木偶。
“好,好!”卫母连连点头,欣喜而又满足。她抱着卫灵,亲了又亲,欣慰得像是已经看到卫灵考上了大学。
“够了!”
陆奕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卫灵的卫母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同时向陆奕晗的方向看了过来。
“新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是陆奕晗,卫灵如梦方醒,立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明知道这是一个幻境,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地留下来?”陆奕晗说着,大步上前,一把将卫灵拉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卫母错愕地看着陆奕晗,然后突然尖叫起来,“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她一把抄起放在门口的扫帚,砸向了陆奕晗。
“妈!”卫灵叫着,奔过来,抱住了卫母,“他不是坏人,他是我同学,同学!”
“同学?”卫母先是一怔,紧接着,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把男生往家里带?啊?为什么要带男生回来?!你才多大,就开始学会往家带男人了?你怎么跟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一样,往家带人?!”
卫母说着,扬起手便要去打卫灵。
“有完没完?!”陆奕晗猛地一推,便将卫母推到了一边。
卫灵没有站稳,“砰”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妈!”卫灵急切地呼唤着,便要上前,但陆奕晗却一把抓住了她。
“清醒一点!她根本就不是你妈妈!”
陆奕晗的话,让卫灵苏醒了过来。
她看着陆奕晗,眼泪簇簇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