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晗淡淡地看了罗文一眼。
想想也是,他经历了上次两轮的审判,等于经历了两场死生,恐怕想要释怀,是件很难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珍惜这段萍水相逢的缘分。”白启这家伙,再一次开启了他邪教教主的模式,他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慈祥老父亲的笑容,“呐,我们开始吧。”
难得的是,每次都有人吃他这一套。
“我叫罗文,众所周知,我这是次审判的发起者。”罗文环视大家,点了点头。
“京北。”瘦高个子的京北微微地挥了下手,而坐在他旁边的、微胖的小哥哥则同样简短地介绍了一下他自己,“饼干。”
“饼干?这名字挺好听的。”跟母亲一起进入到“弥留庄园”大厅的女孩,倒是比她的母亲镇定多了,她带着好笑的表情看了一眼饼干,然后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陶桃。大家也可以叫我桃子。”
“饼干和桃子?”叶可帆嗤笑出声,“你们是来野餐的吧?”
说着,他将双臂枕到了脑后,“老子叫叶可帆,行不改姓,做不更名。”
“你这是要上梁山啊?”同样作为暴躁小王子的枫晨,听了叶可帆的话,不禁嗤之以鼻。
叶可帆的鼻子皱了皱,正要反驳,枫晨却以一句自我介绍打断了他。
“枫晨。”
“哼,一听就是假名。”
“没人规定玩游戏一定要用真名。”佩佩瞪了叶可帆一眼,一脸“别丢人现眼了”的表情,“我叫佩佩,叶可帆的亲妹妹。”
原来是兄妹。
怪不得这火暴的脾气这么像,说话噎死人的劲头也像。
连同陆奕晗在内的众人,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白启,”白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陆奕晗,“他叫陆奕晗。”
“有人请你帮我做介绍吗?”陆奕晗的眼神不耐烦地扫了过去。
“你们的感情不错,是基友的样子。”
“谁TM和他是基友?!”
白启和陆奕晗异口同声。
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起码,你们比我和老马更像基友。”先前戴黑猫面具的女人看了看白启和陆奕晗,自我介绍道,“休莉。”
这名字也应该是游戏ID,鉴于休莉先前一直在救大家,因而大家对这个快人快语的年轻女人印象并不坏,便向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老马。”老马的介绍最简单,接下来,其他人也都做了自我介绍。
除了陆奕晗和白启团队里的队友们,其他人依次是——
脸色蜡黄,总是急着开启审判游戏的女人,叫做刘美娇。
中等个子,看上去有几分精明之相的中年男子,他的名字叫程风。
小女孩的母亲,叫戴桃。名字很奇怪,但和她女儿的名字倒是很匹配。
戴着眼睛,文质彬彬模样的年轻男子,叫做丁生。
膀大腰圆,面色有蛮横之相的男生,名字叫吴明。
瘦得像个竹竿,一脸阴郁之相的年轻男人,是海川。
单从名字来看,就都是一副有故事的样子,想来,能够通过从A级到X级的故事线,一关关走到这里,想必全都不是泛泛之辈。
“依照流程,我们需要先坦白自己的‘罪行’,然后抽取塔罗牌。塔罗牌上记录着我们的罪行,我们将对照塔罗牌判定坦白‘罪行’的人是否说谎。”罗文环顾众人,不急不缓地说道,“说谎的人,会被纳入执行官的执行名单。”
“谁是执行官?”刘美娇急急地打断了罗文,问,“是我们之中‘罪行’最轻的那个吗?”
“有可能是最轻的,也有可能是最重的。”罗文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是系统随机派发的。”
“搞什么?!”叶可帆拍案而起,“系统随机而定?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大开杀戒,杀死我们?!”
叶可帆的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都焦虑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被惊恐与担忧交织。
“不是随便杀,是有积分规定的。”老马低沉的声音,“坦白和毫无保留,以及忏悔都会给自己加分,当然,告发的掀发对方的罪行也可以给自己加分。隐瞒和谎言则减分。执行官可以看到计分器,这也是他用来执行‘正义审判’的依据。”
“你的意思是,只有执行官知道我们的分数?”海川皱眉,问。
“我们自己也会知道,”罗文说,“每天晚上,我们会在这里计算并得知自己的最新分数。然后……”
“然后我们就回房间等死?”面相精明的程风冷哼。
“我们不能做些努力吗?”戴桃问,“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增加生机的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增加生机的办法。”罗文摇头。
“那这一局,能有几个人过关?”刘美娇问,“你们上次是五个?每次都是五个吗?”
“不一定,”罗文说,“全凭运气。”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开始吧!”佩佩不耐烦地打断众人,示意罗文赶紧开始。
罗文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开始,在你们面前的信纸上写下自己的罪行,然后投进信筒。”
“哪TM有……”叶可帆这个杠精正要开杠,面前,却出现了一张信纸,和一枝插在笔座上的羽毛笔。
“很应景啊。”白启说着,拿起了笔。
“还真是准备充分。”陆奕晗说着,也拿起笔看了一看。
这条故事线,和前面他们所经历的几条故事线都有不同。先前的故事线,发布者全都是玩家,但这一条,却明显是系统为了将玩家拘禁在这里而故意为之的故事线。
险恶用心人尽皆知。
“系统不会恶意把我们留在这里吧?”陆奕晗低声对白启道,“它会不会在监听和监视我们?”
“这游戏,总体来说是公平的。”白启也压低了声音,说,“凭我跟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来看,似乎它并没有被研发者输入坑爹的数据。”
要说坑爹,您老人家才是行家。
陆奕晗冷眼扫了一眼白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