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比较擅长用一些非主流手段而已。”像是猜到了陆奕晗的心声,白启道,“总之,有‘噬魂者’这个杀手锏,我们都不需要害怕。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了陆奕晗。
“要做好忘记一切的准备。”
忘记一切。
忘记我们曾经在这一段日子,在彼此生命中里存在的痕迹,忘记我们曾这样面对面地凝望着彼此的时刻。
疼痛也许只是暂时的,可是关于你和我,乃至我们的记忆,就全都被清除了。
“老子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陆奕晗冷哼,“我们只要做好赢的准备就可以了。”
白启轻轻地低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傻,赢的本身,就是因为你害怕忘记啊……
“好了,现在我们把各自的罪行写上去吧。”罗文说着,率先在信纸上写了起来。
其他的人相互看了看,迟疑片刻之后,也都纷纷地提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这TM怎么写,老子也没做过亏心事啊!”枫晨把自己的头发抓得像个鸟窝。
“也许只是你觉得不亏心,但不代表你没伤害过任何人。”休莉抬眼看了一眼枫晨,犀利地道,“好好想想有没有被你伤害的人吧。”
枫晨正在抓着头发的手顿了一顿,目光也攸地沉静了下去。
“MD。”许久之后,他骂了一句,拿起笔写了起来。
岳天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纸和笔,许久,方拿起了笔来。
卫灵是几个队友里面,第一个拿起笔写字的人。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写的过程中,一直双眼含泪。
EARTH的眼睛微瞌,好看的眉微微地皱着,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不知道是怎样的心事,让他沉浸在其中,迟迟没有睁开眼睛。
“喂,小哥哥,光回忆是没有用的。打起精神来呀。”佩佩轻声地对EARTH说,EARTH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谢。”他用好听的声音说着,拿起了笔。
陆奕晗的眉头紧锁,将手里的笔转了停,停了又转,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写了起来,也不过是几个字。
在长桌中心出现了一个造型复古的邮筒,陆奕晗长臂一伸,直接将信纸扔进了邮筒里。
大家接二连三地将信纸投进了邮筒,脸上的神情,混合着忐忑与惶恐。
令陆奕晗惊讶的是,当大家都投完了信纸,白启还面对着信纸,垂眸凝视着。
“老大,你怎么不动笔,是怀疑信纸被做了手脚吗?”卫灵轻声问白启。
白启没有说话,他的黑眸,不知为何,有着难以被融化的冰冷。对卫灵的话,他也似乎是充耳不闻。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全都把目光落在了白启的身上。
“咳,”刘美娇清了清子,拿腔拿调地看向白启,“差不多就行了,随便挑一个错事写上就投了吧。”
“就是,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啊。”丁生笑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陆奕晗不爽地瞪向了这两个人。
丁生脸上的笑容滞了一滞,刘美娇邮嗤笑一声,轻蔑地扭过了头去。
白启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陆奕晗,终于举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折了折信纸,丢进邮筒。
邮筒散发出了一片金色的光芒,然后慢慢地化为像素消失。
在桌面上的塔罗牌忽然间升腾而起,浮在了半空中。
一共二十张牌。
“二十张?”佩佩意外地叫了起来,“就算是大阿卡那牌的话,也应该是二十二张吧?”
大阿卡那牌,是塔罗牌里的主牌,一共有二十二张。
但眼下的牌,却只有二十张。
“别忘了,执行官是隐藏牌。”罗文说,“只有我们在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才会被告之真正的身份。”
众人不解:“真正的身份?”
“对,”罗文点了点头,“如果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看到纸牌,那么便意味着你被选为这两轮的执行官,如果没有,那么……就自求多福吧。”
说着,他向那些纸牌伸出了手。
“等一下!”岳天华再一次惊了起来,罗文的手一抖,脸色顿时就没那么好看了。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执行官……难道不会被乱拳打死吗?”岳天华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老马的脸黑了一黑。
“你看老马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罗文看出老马的脸色有异,原本因岳天华打断而不悦的脸色,略略地缓和了几分,“因为执行官的身份,也是隐藏的,不在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隐藏在大家中的执行官……吗……
这感觉,怎么跟“噬魂者”有得一拼?
队友们全都默默地将视线落在了白启的身上。
白启摊手:“我不过是一个想做点好事的可怜人……”
陆奕晗:“你TM再说自己可怜?”
“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刘美娇又开始不耐烦了,“快点开始,我要在十二点之前睡觉!”
这女人,还真是难缠。
卫灵不禁“啧”了一声。
罗文没有说什么,直接伸出手,点击了一下那些塔罗牌。
那些塔罗牌似有生命般齐齐一震,继而旋转起来。
大约十几秒之后,它们纷纷下落,悬浮到了众人的面前。
“什么鬼玩意儿!”叶可帆说着,一把扯过了他面前的塔罗牌。
“是力量,”佩佩似乎对塔罗牌很有研究,她看了看叶可帆手里的牌,说,“人类对于自己所需面对的难题,有着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勇气。不过,这也有另外的一层含义。”
“什么含义?”叶可帆问。
“逆境。”
佩佩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叶可帆的脸色,便攸地苍白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苍白,仿佛是被看穿了藏在暗黑角落里的秘密一般,连瞳孔都随之而缩小。
陆奕晗的眉,微微地皱了皱。
像是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向自己集中过来,叶可帆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看看你的。”他对佩佩说。
佩佩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过了塔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