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的塔罗牌是星星。
在看到这张牌的时候,脸色微微地变了变,然后迅速地把牌收了起来。
她的失态,倒并没有被太多人看到,因为大家都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塔罗牌。
只有刘美娇的一双眼睛,带着审度与端详的意味,打量着佩佩。
“你那牌是什么意思?”叶可帆问。
“要你管。”佩佩瞪了叶可帆一眼,把牌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你不打算看看你的牌吗?”陆奕晗戏谑地看向了白启。
刚才他久久不肯动笔的态度,倒是引起了陆奕晗的兴趣。
白启当然看出了陆奕晗眼中的戏谑,和语气里的揶揄。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修长的手,捉住了那张牌。
画面上的,是一个有着黑色翅膀,生着利角的恶魔。
“恶魔?”佩佩笑了起来,“由人的内心欲念所产生的恶魔,会说着世界上最能盅惑人心的谎言。但是谎言最先骗过的,其实是说谎者本身。啧啧,其实恶魔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被自己的欲望重重围困,不能自已,还要拼命地欺骗自己,苦难所有人。”
佩佩越说越兴奋,甚至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启的面色平淡,看不出半点波澜:“你把自己的牌藏得严实,评论起别人的牌来,倒是津津乐道。”
佩佩“啧”了一声,翻了翻眼睛,不再理白启了。
陆奕晗从鼻子里轻轻地哼笑出声:“还真是符合你的个性。”
白启淡淡地看了陆奕晗一眼,向他的牌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陆奕晗的唇角斜斜上扬,拿起了属于他的那张牌。
是一座塔。
“毁灭之塔!”佩佩惊叫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看同了陆奕晗。
“你鬼叫鬼叫的干什么?”叶可帆不爽地捂住了靠近佩佩那侧的耳朵。
“你懂什么?!”佩佩用看土包子一样的眼神瞪了叶可帆一眼,“塔是人们常说的二十二张塔罗牌中,最倒霉的一张牌。因为它是无罪的,却偏偏代表了毁灭,和突然而来的灾难。措手不及的灾难,无法收拾的残局……啧啧,还真是可怜啊……”
陆奕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爽地哼了一声,看了看手里的塔罗牌:“管它是什么塔,都关不住老子。老子……”
“是要成为‘游戏之王’的男人!”队友们,竟然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而且,重音全部都集中在“王的男人”上。
陆奕晗一脸黑线。
休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情侣还真有意思。”
“谁TM跟他是情侣?!”白启和陆奕晗异口同声,却惹得休莉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抓过了属于她自己的那张卡牌。
是“皇帝”。
“哦嚯,”佩佩这个“神婆”又开始了,“女人拿到皇帝这张牌,可真是不得了。”
“怎么?”休莉大概是觉得自己能够拿到全场最高地位的牌,很是厉害,不禁挑着眼睛,看向佩佩。
“皇帝的这张牌,是跟皇后相对应的。”佩佩难得耐着性子道,“你们都知道冥王哈迪斯的新娘的故事吧?”
“你说的,是珀耳赛弗涅的故事?”卫灵问。
到底是女生,总是有些共同语言。佩佩虽然一直对卫灵不太待见,这次也“屈尊”点了点头。
“事实上……”
“行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说故事的。”果真是相由心生,长相蛮横的吴明,语气也是相当的蛮横不耐烦,他打断佩佩,道,“我们也不关心她的牌有什么含义。”
说着,他直接看过了自己的那张牌。
塔罗牌上画着的,是一辆战车。
“啧,暴力份子啊。”佩佩啧了一声,目光里,有些不屑。
吴明的表情,意外地有些不太自然。
而岳天华,则目光深沉地看了看吴明,然后拿起了属于他的塔罗牌。
是正义。
岳天华不了解塔罗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看向了佩佩:“请问……”
“我妈从小就告诉我,别和阴阳怪气的人说话。”佩佩的话简单直接粗暴,枫晨“哈”地一声笑开了,岳天华的脸绿了一绿,把牌胡乱往口袋里一塞,不再说话了。
大家继续了下去。
戴桃的塔罗牌,是皇后。朴素到仿佛对生活已经麻木的女人,抽到的,是最为华丽的一张牌,她的表情,在看到塔罗牌的瞬间,竟有几分讥讽。
“有意思,”佩佩大概是被吴明嫌弃了罗嗦,她不再继续开启“神婆”模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戴桃,又用神度的目光看了看桃子。
桃子没让其他人久等,干干脆脆地抽了她的塔罗牌。
是祭祀。
佩佩似乎决定不再说什么,其他人便顺利地往下进行了。
刘美娇抽到的是女祭祀。她似乎对塔罗牌不是很了解,当然,也没有这个心情去了解,看了看牌,就抬眼看向其他人。
老马抽到的是命运之轮,这张牌的时候,像是在老马的意料之中,他微微地笑了笑,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
休莉,深深地看了老马一眼,同样沉默不语。
“继续。”罗文说。
京北依言拿过了他的塔罗牌。
是倒吊人。
京北凝望着这张倒吊人,目光里闪过了一抹复杂情感。虽然转肯即逝,但仍被陆奕晗捕捉到了。
饼干抽到的牌,是世界。
文质彬彬的丁生,抽到的塔罗牌是节制。
一脸阴郁的海川,抽到的塔罗牌是魔术师。
卫灵的塔罗牌,绘着一轮月亮。
枫晨的,是绘着隐者的塔罗牌。
蓝泽的,是一轮太阳。
EARTH的塔罗牌,是愚者。
罗文是最后一个抽取的,他的牌,是恋人。
这是一张很有意思的牌,这个看上去高大威猛,而又满身疲惫的男人,竟然拿了一张如此浪漫的牌,不免令人觉得违和。
他的面色,在看到这张牌的时候,变得凝重了下去。
老马深深地看了罗文一眼,眼神里有种无以言表的意味深长。
显然,罗文调整自己情绪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他的表情很快如常,起身对大家道:“二十张塔罗牌,全部派发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