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豪迈扯了扯嘴角，僵硬的笑了，“好，只要你想，没人拦你。”
程豪迈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要让直为斩装回去。
“那过几天你说的一起吃饭，还算数吗？”程豪迈问。
直为斩没有回答，他的眼镜已经睁不开了，他闭着眼睛，一会睁开，一会又闭上，脑子也朦朦胧胧，不知道今夕何夕，程豪迈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就像是无数只蜜蜂飞来飞去。
可偏偏程豪迈不离开，直为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等程豪迈离开后再睡觉，可能是不想在他面前露怯，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这一段时间是会虚弱一些，等过几天就好了，但是这手术对你身体机能影响不是很大，你的力气，头脑思路，都不会影响。”程豪迈的意思是，他就算变成Beta也和以前一样。
直为斩张开嘴模糊的回应他，“战争已经结束了，我要那么大力气有什么用。”
程豪迈点点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直为斩的被子，将调高的床放了下去，“等你好了，也不要来找我。”
虽然他知道直为斩是不会想起他的。
程豪迈离开了病房，直接找到了为直为斩做手术的那个医生的办公室。
“Alpha的会做吗？”程豪迈面无表情。
“会……会的。”医生被吓到了，此刻程豪迈的声音说不上善意，而且Alpha来做手术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医生拿出了一份名单，他让程豪迈填写了个人承诺书，而后放在了一旁。
程豪迈看到他下面那一份写的就是直为斩的名字。
程豪迈在后台做了记录，只等着三天后的手术了。
这种手术是永久性的，医院怕病人后悔，一般情况下都会让做手术的人冷静三天，或者让他的亲朋好友来做一下思想工作。
程豪迈觉得这三天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他没什么可犹豫的，一个Alpha和一个Beta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单纯的因为直为斩才想做，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当医生问程豪迈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程豪迈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是清醒的，麻醉只是麻醉了该麻醉的地方，他很清楚的听到医生交换工具的声音，也能看到自己脖子处的手术刀，也能听到刀子划破批复的声音，和直为斩用匕首捅他的时候声音是一样的。
程豪迈的病房在直为斩隔壁，他原本是想和直为斩一个病房，但是他现在的想法和直为斩刚刚做完手术的时候想法是相同的，想距离直为斩近一些，又怕他会知道。
就像小米椒有意无意告诉程豪迈那样，小米椒在无意中看到穿着病服在楼道里走动的程豪迈。
“不能告诉他。”程豪迈将小米椒拦下。
而小米椒想的是，果然是Alpha的基因更强大，直为斩刚做完手术的时候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家伙居然还能下床。
程豪迈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拦在小米椒面前，绷着脸严肃说，“你不能告诉他。”
小米椒才反应过来，“啊？哦，哦哦，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
小米椒出来是为了给直为斩倒水，却来到了程豪迈的病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直为斩在住院期间是他，牧娥还有杰西三人轮流照顾。
医院的设施已经很好了，严格来讲，直为斩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他们不放心。
小米椒来到了一个自助屏幕前，大发慈悲为程豪迈点了一个护工。
“怎么这么长时间？”直为斩问道。
“碰见了你前任。”小米椒早就忘记程豪迈说的话，他伸着脑袋，杵在直为斩面前。“你知道他在哪吗？”
直为斩不屑的说，“他在哪关我什么事。”
“他在你隔壁，你知道他是为什么住院吗？”小米椒此刻就像是一个四处漏水的水桶。
直为斩想到他明确告诉周围的人，对于他做手术的事情严格保密，然而程豪迈还是知道了。
恐怕就是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到的。
“你不想知道吗？”小米椒一步一步引诱着直为斩忘坑里面跳，“他进来的原因和你一样。”
直为斩陡然睁大了眼睛，起身就往外面走。
“诶，你慢点。”小米椒也跟着出来，不过他走到门口就没有往里面去。
直为斩冲到程豪迈床前，不过走了几步路，就已经大口大口的喘气，“你疯了吗？”
“你……”程豪迈刚想问他怎么知道，随即想到了刚刚遇到的人，“我怎么了？”
直为斩一愣，他和怎么说，前几日程豪迈还在他的床前问他想做什么，今天就已经变了一个位置。
“你能做的，我也可以。”程豪迈说。
直为斩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误人子弟，他心火一个劲的我那个头上涌，双手承载床上微微发抖，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变的重影。
“怎么了？还没适应吗？那你怎么敢下床呢？”程豪迈噌的一下坐起来，二话不说将直为斩往床上带。
直为斩挥开他的手，向身后去找椅子。
“你如果不想和我在一张床上，我可以不在上面，你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程豪迈从床上下来，将椅子放在身后。
直为斩自嘲的笑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拘谨了，想开了的直为斩失力躺了下去。
“你上当了，我确实不是因为你才做的手术。”直为斩说，“Omega的很多习惯我没办法适应，就算我再怎么训练，有时候还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那会干扰我的判断。”
直为斩没说的是，这个Alpha仅仅指程豪迈一个人。
“那刚好，我也不喜欢身为Alpha的自己，万一那个不省心的Omega漏了点味道，也没地方去。”程豪迈坐在椅子上，弯着腰，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
明明是程豪迈做手术没几天，直为斩却一天一天的虚弱着，没过多长时间，直为斩就睡着了。
恋人的睡颜是永远看不够的，他所有的锐角，反抗，以及拒绝在这时候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程豪迈知道在战场上下来的人睡眠质量都不太好，也谢绝了上去同直为斩一起睡觉的心思。
他微微前倾，有多长时间没有认真看过这张脸了，他认识直为斩的五分之四的时间里，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直为斩眼角处有一个小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到的，深度是直达眼角的骨头，如果当时再稍微偏一点，直为斩的左眼就已经瞎了。
他的太阳穴处有一个更加显眼的痕迹，次按在明明已经有可以消除疤痕的医疗手段，程豪迈不知道直为斩为什么还要留着，是因为带着疤痕更有男人魅力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程豪迈拼死也要消掉。
小米椒在门外等着，见直为斩久久没出现，直为斩和程豪迈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真的打起来，以现在直为斩的力气，他俩谁打的过谁还真不一定。
小米椒犹豫的敲响了房门。
直为斩听到声音立刻惊醒。
“怎么没叫我？”直为斩说。
“我巴不得你在我这里睡呢。”程豪迈笑了一下，扶着直为斩起来。
小米椒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直为斩身上不曾离开。
生怕看到了某个人锐利的眼神。
小米椒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抢先一步扶着直为斩，“怎么样？”
“老子又没残。”直为斩气势汹汹的说。
两个人回到房间，小米椒拉着直为斩的双手，“没发生什么事吧？”
直为斩手一挥甩开了，“你想我发生什么事。”
“我看他这个样子还是不错的，反正你也是注定找不到对象的人了，凑合凑合得了。”小米椒站在一旁，倒了一杯水，拿给直为斩润喉。
直为斩喝过一口，放在手边，“凑合是什么意思，我jiao着咱俩也能凑合，要不要试试。”
小米椒的头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算了，但我这话不是说你不好啊，问题在我这，我，我……太垃圾了，我配不上你。”
直为斩冷嗤一声，“你是我兄弟还是他兄弟？”
小米椒：“你。”
直为斩又问，“那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小米椒：“帮你。”
直为斩点点头，“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次他的名字……”
“怎么？”小米椒问。
直为斩的性格他清楚的很，对兄弟耍阴招是不可能的，小米椒思来想去，这些年来，关于他的小把柄，直为斩知道不少，但大多数两人是共犯。
比如说他当上元帅后，偶尔接着公事的名头带他上酒吧里逛一圈，或者是借着欺压下属的名义去蹭饭吃。
再或者，就有点严重了，两个人再加上牧娥两口子，接着敌方在联盟内部安插奸细的势头，拔掉了几颗蛀牙。
“我们在联盟大厦里，是不是一直住在一起？”直为斩明知故问。
“怎么了？想分房？”小米椒不觉得是这样，直为斩是Omega时没有分房的想法，现在身为一个Bate，他能有多大的意识。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按照法律来说，只要我想，你这辈子都结不了婚，或者，和我。”直为斩如是说。
“敲你马，艹，”小米椒气的火冒三丈，“你不能为了报复我，赔上一辈子，实际上我这个人吧，就对兄弟好，对媳妇儿老婆什么的，一点也不上心，真的，说不定我还家暴呢。”
直为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家暴？家暴的了我？”
小米椒一愣，“打扰了。”
“附加一条，你对兄弟，也不怎么样，”直为斩讽刺道。
小米椒立刻急眼了，“你干坏事的时候谁掩护的你，现在是谁在照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滚，是不是想和他好了，去隔壁，隔壁呢，赶紧滚啊。”直为斩说。
艹，小米椒摸了摸鼻子，“你现在，就像是吃醋的小媳妇儿，而且吃的还是我的醋，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直为斩一口气上不来，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他现在精神气很足，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直为斩伸手去拽小米椒的衣领，自己却被扯了过去，“你，别等着我恢复了，你……给我等着。”
“那也得等你恢复了，”小米椒笑眯眯的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去了啊，不是，你刚刚让我别提程豪迈，你自己说的倒是顺口。”
“说我什么？”程豪迈扶着门，走了进来。
他来到直为斩旁边，坐在床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也做了手术吗？”
直为斩一愣，皱起眉头，为什么生气？气他浪费如此好的条件，不知道珍惜身体，非要学他做什么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