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微微叹气，“也是。”
“要不再争取一下？”小米椒试探着问。
虽然三人都清楚，直为斩这里是不可能过去的，他既然当初选择在公共场合公开打人的事，就不会再隐瞒。
此时的直为斩被锁在杰西的家里，和牧娥大眼瞪小眼。
“他怎么这么放心？太信任你了，还是太信任我了？”直为斩难以置信的问。
“是因为，不太信你。”牧娥低着头，看了一眼。
卧槽？
直为斩大惊，他现在是要选择被怀疑还是澄清？
被怀疑伤的是自己的心，澄清伤的是杰西的心。
直为斩于心不忍的看着牧娥，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委屈就委屈点。
紧接着，杰西的通讯请求出现在眼前，直为斩接通，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杰西面前。
“直为斩，你在我屋干什么？回去！”杰西隐忍不发，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你房间？这不是你们两个的吗？”直为斩装作疑惑的样子。
“我让你们在家，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别给我乱窜……”
“斩哥，”程豪迈突然出声，打断了杰西的话。
“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摔倒的人？”程豪迈直接问。
“没有。”直为斩一刻也没有思考，张嘴就说。
“从来没有吗？”程豪迈又一次问。
小米椒和杰西一下子就猜中了程豪迈的意思，两人不发一言，只等着直为斩自己跳进坑里。
直为斩思考了片刻，右手托着下巴，而后又抓了抓头发，“应该是遇到过。”
“哦，那你帮他了吗？”程豪迈又问，“斩哥这么好，肯定是伸出援手了，对吗？”
“没有，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一个人上去了，不需要再多人了。”直为斩想了一会说道。
“好，斩哥真棒！”程豪迈对着剩下的两个人笑了。
杰西在直为斩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给程豪迈竖了一个大拇指。
三人偷偷的笑了。
结束了影像通讯，程豪迈松了一口气，他拿出了一张纸，结合直为斩刚刚的话自己现场的视频影像，总结出了一套方案。
“直为斩在走廊里看到了意外摔倒的田广，将他带到众人面前，正准备找在场的服务人员寻求帮助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就是那个胖子出现了，因为两人的朋友关系，胖子出手帮了田广，也就是没直为斩什么事。”
“还是你程豪迈会玩，都说商场如战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比战场更甚，不然怎么练出你这样颠倒黑白的能力。”杰西将程豪迈的纸收了起来，双方的对话已经有了，再从影像中截取照片就可以完成了。
程豪迈没有回复杰西的话，到底是商场教会了程豪迈这些，还是他原本就会，所以才能在上场上混的开，谁也不知道。
双方都已经将证据递交上去，就等着上级裁判了，直为斩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程豪迈搬出房间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却一直没有离开杰西的家。
可能是倦怠心理，不想来回动，也可能是李顿和小米椒的感情正处于上升期，有他在，会有些不方便。
而杰西就不同了，他和牧娥已经相处了两年，就算直为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也照干不误。
别看杰西成天说，介意直为斩和牧娥单独在一起，但直为斩有一种直觉，包含着他的迷之自信，就算杰西发现他和牧娥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多想。
上面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原本直为斩是稳稳的要被削成平民，由于他在前线的良好表现，多数人赞成杰西提供证据的真实性。
直为斩只是被降了一级。
杰西有点头疼，当初为了让直为斩接代他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骗着他整理军队资料，又让他分管一部分，结果就到了今天这地步。
虽然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但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
杰西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吃吃喝喝的直为斩。
此时两人正坐在路边上的小摊中，直为斩左手右手一只拿着羊肉，一只拿着啤酒，交替着吃。
杰西默默的叹气。
“明天你就要去报道了。”杰西提醒直为斩，伸手将他手中的吃的扒拉下去。
直为斩一愣，“报道？”
“你昨天是元帅，你最大，上天都没人管你，明天就是上将，不比之前了，小心着你的小命。”杰西严肃的说。
“行行行，我知道了。”直为斩心不在焉，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敷衍着杰西。
嘴上说着了解，到了地方山高皇帝远，杰西那里管的了他。
直为斩早就忘记了看人脸色是什么意思了，初来乍到之时，德林作为对方奸细，自然公平公正，顾及着各个人的想法。
再后来，杰西这个王八孙子更没架子，直为斩得寸进尺，整日里称兄道弟，不尊重上级领导。
而等直为斩功名成就之后，居然要让他看人脸色，而以他现在的状态，这几乎是做梦。
他这辈子都没看过别人的面子行事，以后也不可能。
但至少杰西的面子要给，所以直为斩面上答应了，若是以后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也绝不会连累杰西。
直为斩也知道自己行事不规范，极容易出事，但出事就出事，他怕个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直为斩拿着文件，蹭了一下杰西的车，以及杰西的司机，顺路将他送到联盟，然后返回他家。
来接替直为斩的人是一个空降元帅，直为斩从来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直为斩忘记了他的身份，五年间的行为已经成为习惯，没人会让直为斩主动打招呼，这次也是。
“直为斩是吧，听说你是从我这个位置下去的。”
直为斩一愣，“是啊，你的位置是我丢下的。”
他刚说完，内心产生了一中恶感，刚回来多长时间，和这些人相处多长时间，他就学会了阴阳腔调的说话。
“你来的刚好，我这里刚好有一个任务。”
直为斩点点头，将自己的报道文件放在桌子上，“什么任务？”
“为了预防上一次百年战争的再次发生，联盟下决定加大征兵力度，而且经过预测，下一次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最大可能是贫民窟，所以要尽力将那里的Alpha全部召集。”
直为斩眉头紧锁，“你想让我去？”
“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直为斩捋了一把头发，舔了舔嘴角，有些烦躁，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深出一口气才没有把对方直接从他坐过的椅子上扔出去。
“第一，现在不适合征兵，第二，既然你知道贫民窟叫贫民窟，为什么还要征用全部的Alpha，第三，你觉得这个任务是上将完成的，还是一个优秀士兵就可以做到的？”
“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份，遵守命令去执行，不需要反驳。”
直为斩一咬牙，哈哈大笑，将桌子上的报道文件收了回来，“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去来报道的，我是来辞职的。”
对方没想到直为斩能够将上将的身份说丢就丢，他本来就是想戏弄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Omega元帅，但要是事情闹大了就不太好了，毕竟直为斩的名气太大，很容易引起士兵们的反抗。
“你以为联盟是什么地方？是你那Alpha开的小公司？说辞职就辞职，说走就走？”
直为斩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想走却走不了的那天。
只要他还在联盟一天，身份上就会受限制，这位空降元帅就会压着他一天，但直为斩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向来都是他找事。
直为斩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是啊，虽说服从命令是天职，但是不服从命令的人也不是没有，你要是因为这个要降我的职位，您随意，我也随意。”
直为斩刚从元帅变为上将，这个关头上一切行为都太明显。
直为斩不听话的话，他也没什么办法。
从联盟出来的时候，杰西的专用飞行器早已经离开了，直为斩作为联盟大厦中唯一一个乘坐公共飞行器的人，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夺目。
他早早的回到了杰西的家中，这让闲赋在家的杰西以及牧娥有些脸红。
杰西挠了挠头，“怎么这么快？”
直为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有联盟官员行事规范吗？”
每一位官员升职的时候都会分发一次行事规范，直为斩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本了，但他从来不看这些没用的。
看到直为斩如此通情理，学会约束行为，杰西惬意的点点头，用一种老父亲的眼光赞叹直为斩。
“给你，这是我珍藏版的了，你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职位变动了。”
直为斩接过话也没说，直接走回了房间。
他直接翻到了上将的那一章，第一部分无非是那些人人尽知的内容，第二部分是一些比较轻的处罚，什么罚款，什么体罚，什么在家休闲。
第三部分是直为斩注意的地方，有下降一级，有下降两级，也有直接开除的。
而开除的各个条文里行事都是很严重的，贿赂上级，直为斩想了一下，贿赂？他前几天还是元帅的时候倒是借了杰西的钱，杰西也没让他还，但这会连累杰西。
虽然直为斩不清楚杰西到底有多厉害，如果真的以这样的借口他会不会有事，但伤害兄弟的事他不可能做。
还有就是行不轨之事了，这算是简单容易完成，也更容易被抓到把柄的任务。
而且和他行不轨之事的人员他也有，李顿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李顿肯定会告诉小米椒，小米椒又会告诉杰西，三人会合力阻止直为斩的行为。
听他话的，不会告密的，长的像李顿之前呆过那个地方的人，直为斩的脑子转的堪比电风扇，打到了他出生以来的巅峰状态。
昏黄的灯光下，直为斩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颇具人生失意之时借酒消愁的模样，他一杯接着一杯，调酒师看起来很懂直为斩的味觉细胞，每一杯都极合直为斩的口味。
调酒师转过身，是一个长相极为清秀的小男生，朦胧的眼睛让人看着生出怜惜的感觉。
直为斩清了清嗓子，直愣愣的从凳子上下来，站在地上身体前倾，“一会有事吗？”
小男生抽了抽嘴角，用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水珠，“没有。”
“那……跟我走？”直为斩开门见山，一枪打到底。
小男生脸上的表情更为僵硬了，两个人的演技一个比一个尴尬，“上面有房间。”
直为斩一愣，“有吗？去吗？”
“走？”小男生说。
直为斩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半抱在怀里。
他们不知道该看到的人有没有看到，但是不该看到的人确实看到了。
“斩哥？”程豪迈看了看直为斩，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你不是……说你对其他人没有想法吗？”
直为斩原本就已经不太能坚持下去了，又突然出现了一位神助攻队友，直为斩急出了一头热汗，向身旁的人求助。
小男生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办法。
直为斩抿唇，逐渐镇定，“你当时也说了，让我给你一个念想，我给你了。”
直为斩说玩，没有理会一脸绝望的程豪迈，直接抱起小男生，向楼上走去。
程豪迈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不断暗示自己，直为斩已经不是Omega了，他不能被标记，就算两人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对未来有什么影响，直为斩对待感情有时候淡泊的很，最有可能的是一个晚上的交易。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迈出的脚步，程豪迈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