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直为斩觉得这个说法有点问题。
也许程豪迈在支援联盟的时候还是青年，但现在早就已经不是了。
谁都会成为中年油腻大叔。
杰西喝的有点晕，不知道今夕何夕，摄入的水量过大，出水量也需要加大，杰西扶着椅子站起来，“我去个厕所。”
直为斩跟着离开座位，“我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厕所还要人陪，老实坐着。”杰西说着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直为斩依旧不放心，他随即查了一下在酒后上厕所有没有出现意外的，突然眼前出现了这样一条信息。
“一个喝酒后，朋友上厕所摔死，我有没有责任？”
好在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不需要负责。
不过联盟好兄弟直为斩为了杰西小朋友的生命安全，直为斩还是毅然决然选择陪着。
他跟在杰西不远处，看着他走进厕所隔间里，直为斩跟着走了进去，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有水声是正常的，但是水声结束后人不出来就不正常了。
直为斩身后走过一个同样是身穿礼服的中年男子，他用怪异的眼光看向直为斩。
直为斩直接怼了回去，对方一个耻笑了一声，进了另一个厕所隔间。
“杰西？怎么样？还活着吗？”直为斩没有理会这一个小插曲，向里面的杰西问道。
直为斩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他抬起脚就去踹门，这时候杰西刚刚打开门，被直为斩踹了一个正着。
“你找死啊！”杰西捂着肚子坐在马桶上，刚刚放出来的水只是一部分，他现在胃里面还撑着，直为斩这一脚差点让酒从上面出来。
直为斩自知理亏，讪讪道，“对不住，以为你晕倒在厕所了。”
“你这是私报公仇，”杰西弯着腰缓气，胃里面一抽一抽的，他断定直为斩这一下绝对不轻，会不会来个内出血什么的，也不敢保证。
“送你去医院？”直为斩老脸一红，歉意说。
“这有急用医疗手段，和医院差不了多少，送我过去就行。”虽说杰西有仗着身份胡来的资本，但是一般情况谁都不想这样，宴会中途离开难免会让其他人有些尴尬。
直为斩直接抱起杰西，大步横跨走了出去。
面对在场无数嘉宾，直为斩在大厅中穿过，程豪迈迎着两人走去，“我帮你。”说着伸出双手，准备去接直为斩怀中的杰西。
“不用了，我力气比你大。”直为斩又一次陈述这个事实。
程豪迈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事，靠边站在一旁。
直为斩走到后台，询问服务人员应急医院在哪里。
服务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指了指后面的房间。
直为斩随即走了进去，经过医生的诊疗，杰西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酒精摄入过量。
直为斩想要留在这里陪着，但杰西死活不让，非说什么这样不礼貌。
“你走吧，我睡一会。”杰西拉过被子盖在头上。
直为斩起身离开，临走之前带上了门。
这里距离宴会正厅还有一段路程，直为斩慢慢悠悠的走着，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气势。
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传到耳边，直为斩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又慢了一些。
“元帅？”
直为斩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了刚刚在厕所遇到的那个人。
“有什么事吗？”直为斩冷着脸，表情僵硬。
“也没什么大事……”
直为斩瞥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
“等等，等等，元帅别着急嘛，我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
直为斩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油光满面，头发统一向后梳去，嬉皮笑脸惯了，对谁都是好脸色。
“想知道您作为一个Omega是怎么做到元帅这个位子的？是因为作为Omega有什么特殊技能吗？”
直为斩陡然立住脚步，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声音冷的让人发颤，“你以为是什么样的技能可以让我做到今天？”
“不知道啊，不过刚刚在Alpha厕所里看到元帅真的是让我有些意外。”
直为斩经过对方提醒，才想起来这里不是杰西的家中，也不是战场上没人在乎这些细节的地方。
直为斩语塞，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确实是进去了，也不是进错了，就是冲着Alpha的厕所去的。
直为斩的不言语刚好中了对方的下怀，以为被自己说中了。
“元帅啊，现在不需要打仗了，您这名头也没什么用，不如跟我说一下，您升一个职位配了多长时间，我给你缩短一半，保证你在联盟里吃得开。”
直为斩轻笑，“你想知道？”
对方见有戏，漏出了一个不甚雅观的笑容凑了过去。
“我告诉你，”直为斩话音刚落，拳头就落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和杰西那一脚不同。
那是他用来踹门的，施力需要均匀，而这次，对方的嘴角处流出一道红色的液体。
直为斩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出到大厅和走廊相隔的门上。
“老子用得着找人？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他妈敢找我，都是我找别人的份。”直为斩一手抓着滴上血渍的衣领，将对方往后一甩。
那人眼看着自己距离安全的门原来越远，一种绝望的感觉映在心头。
“怎么？想叫人？”直为斩蹲在他面前问。
对方此时只剩下喘气的力气，连点头的动作也做不到，直为斩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将外面热闹的人群和走廊上的安静打通。
吵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直为斩返回那人旁边，拽起对方的一只胳膊，走向了人群，“谁认识？”
“斩哥？这人怎么摔成这样，辛苦你把他带到众人面前了，不然大家都不知道，说不定会出人命的。”程豪迈笑着说，弯下腰，扶着已经瘫在地板上的男人。
“你是不是瞎了？这是我打的。”直为斩将自己的后路全部断绝，“再说一次，谁认识？”
在场的人每一个肯说话的，全部都安静的等着其他人出头。
一个中年发福的油腻男子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元帅，我只是认识，不熟。”
躺在直为斩手中的男人睁开眼，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和自己称兄道弟，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行，给你了。”直为斩手中一抛，直接把人砸在了他身上。
随后走回后方，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有什么颜面可维护的，估计明天就会有留言传出，说他恃才傲物，公然殴打相关人员，仗着自己身份为所欲为。
直为斩根本不在乎这些，爱怎么说怎么说，老子怎么爽怎么来。
“怎么回来了？”杰西还没睡着，看着面前的直为斩，孩子还小，离不了家长。
“出了点事，走吧。”直为斩二话不说，又一次抱起杰西。
“怎么又跟过来了？”直为斩原路返回，从来的地方走出去。
“斩哥，你得去澄清一下，说明那个人是自己摔的，”程豪迈拽着直为斩的衣角，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多少年没这么怕过了，即使当初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因为事故差点破产，成为万千资本家中人人喊打的恶狗，他也没想今天这么怕。
而直为斩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经过宴会中央，在众人的目光下，径直走了出去。
“喂，我是不是醉的有点厉害，为什么总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杰西缩在直为斩的怀里，脸色微红，足够让人异想天开。
程豪迈见直为斩根本不当回事，他抓住直为斩怀里的杰西，“直为斩闯祸了，你怎么还不清醒，他在宴会上动手了，明天各大报刊网站就会铺满了，直大元帅仗势欺人的消息了。”
杰西一个机灵滚到了地板上，虽然极力让自己的头脑转起来，但是生理条件不允许，杰西扑棱这大舌头，“你干什么了？”
直为斩瞪了程豪迈一眼，质疑对方的多管闲事，“没事，他自己摔的。”
杰西松了一口气，随后被直为斩抗在肩膀上，在路边上拦了一辆公共飞行器，将杰西扔了上去。
回头看向程豪迈，“别多管闲事。”
程豪迈干着急，他这里根本没什么办法，只要直为斩说一句和自己没关系，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果然，在第二天直为斩在头条上看到了自己，不过不是打人，是杀人。
也不知道杰西这次会怎么训他，说曹操曹操到。
杰西推开门冲到直为斩面色，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一脸的生无可恋，“直为斩，你昨天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出气，怎么了？不行吗？”直为斩反问，他有些烦躁。
“大哥，哥！我叫你哥行不行！出气可以，但是要讲究方法啊，拉到小黑屋，箱子里，怎么样都没人发现，非要在大庭广众下干坏事？你还打开门？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杰西痛苦的抱着脑袋。
牧娥也推门进来了，“怎么了？我们直为斩不能出气吗？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凭什么要忍到把他拉小巷子里的时候，干就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一个直为斩就够他头疼的了，又来了一个牧娥，杰西脑袋有点大，“不是说不行，你们……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这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这样不是找死吗？还有，揍一顿就行了，你非把人打死了，这算什么？他田广怎么说也是有名有实的人，你这不是给人送把柄呢吗？”
田广，就是直为斩在宴会上打的人。
“没有，我用多大的力气我能不知道？能不能致人死亡我心里没数吗？他最多半残，死不了。”直为斩反驳。
“那现在呢？人呢？怎么没了？”杰西只想一巴掌呼在直为斩脸上让他清醒清醒，“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没在战场上把命丢了现在想送给自己人？”
“罗里吧嗦说什么呢你，咱是那种怕死的人？一个脑袋而已，给他就给他了，咱大气。”牧娥揽着直为斩的脖子，冲着杰西说道。
杰西已经放弃了求生，选择独自面对悲惨的人生，他转身离开，将自己的衣服和手足关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又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两个不许出去。”
不管他们两个听不听，反正杰西是说了，而且在离开之前善意的将房门锁了。
小米椒和李顿一起睡觉的日子过得非常爽快，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一天比一天滋润。
他原本的职位就不太惹人注意，现在就更没人找他了。
过去还有一个直为斩每天两次来看他，自从知道他和李顿自己程豪迈住在一起后，两人的友谊面临崩溃的危机。
“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人？这也是直为斩能干的出来的，最后怎么死的？”小米椒问完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傻，无论怎么死的都是直为斩杀的。
“我有朋友给我的消息，窒息死亡，但是人已经火化了，所有有关的消息已经全部删除，窒息死亡，现在从一张确确实实的证据变成了空话。”杰西说。
两人商量没多久，程豪迈就回来了。
虽说杰西一直不赞同程豪迈追求直为斩的行为，但大敌当前，个人恩怨应当忽略不计。
“走廊里没有摄像，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也是这个，只要没人看到，一切就是他们说了算。”程豪迈说。
杰西犹豫了一会，他在桌子上敲了敲，从手腕处调出显示屏，找来了一份名单，“但是这也给了我们机会，没有证据，一切也可以是我们说了算。”
小米椒清了清嗓子，“你们是不是忘了，只要直为斩不松口，我们这边再怎么努力都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