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俊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他只觉得,沈漾这般笑起来是真的挺好看的。
高公公进了太极殿内殿,拓拔辛正在书桌后拿着一本策论认真的看着。
“参见陛下。”
听到声音,拓拔辛抬起头来,浓黑的眉毛一挑,狭长的眼睛闪过一道厉光。
“人来了?”
高公公恭敬的俯首,靠近了拓拔辛。
“是,陛下,贤王殿下已经到了,只带了一个之前未曾见过的侍从。”
拓拔辛了然一笑,“听说我的好皇帝从外面找来了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幕僚,脑子也好用,想来就是此人了。”
高公公低头垂眸,对拓拔辛话里的些许讽刺视而不见。
“好了,怎么能让贤王殿下比在外面这般等着,快宣人进来。”
高公公领命退下,拓拔辛从书桌内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黄袍,向着前殿走去。
高公公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拓拔俊二人,脸上满是歉意。
“让贤王殿下久等了,陛下请二位进去。”
拓拔俊微微颔首,跟着高公公进了太极殿。
拓拔辛坐在上首,皇袍加身显得极为威严。
沈漾进去后未曾抬头只跟着拓拔俊恭敬的跪下行礼。
直到拓拔俊和沈漾跪下之后,拓拔辛才急忙开口,“快快请起!皇帝,朕早同你说过,不必这般多礼。”
拓拔俊依言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
“皇兄厚爱,然礼不可废。”
沈漾站到拓拔俊身后,闻言低着头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拓拔辛并未将视线放在沈漾身上,拍了拍手,高公公带着两个身体强壮的侍卫走进进来。
他们手里抬着一盆约有一米高的植物。
刚进门,一阵如兰似雾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吸入鼻中只觉得一阵清净怡人。
绿如灌木的花枝修剪的极为好看,团团簇拥着四枚清透无暇的白色花瓣的太平花。
花心中的黄色花蕊都已经舒展开来,顶端缀满了花粉。
这太平花此时开的正好,这般观赏起来确实极为喜人。
“皇弟,看看朕新得的这盆太平如何?”拓拔俊看起来很骄傲。
这太平花“喜燥恶湿”,对于水量要求极高,从藩王那运回来的路上,却正好遇上了雨季。
这让花匠们想了很多办法来保持环境干燥,这才能在运到京中时,很快便开出了这般清贵美丽的模样。
拓拔俊视线留连在这盆太平花身上,看的极为认真。
沈漾却对这个太平花没有太感兴趣,趁机机会用余光好好的打量了拓拔辛一番。
看似认真的拓拔俊却没有在花上面放太多心思,他一直提着防备在等着拓拔辛表现他的真实目的。
然而拓拔辛却极有耐心,看着下面的两人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他索性直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站到了殿中放着的太平花旁边。
轻轻嗅了一口花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太平花到朕手里只剩下了三盆,一盆给了你皇嫂放在后宫,一盆在朕的太极殿里养着。这还有一盆开的最好最大的,送予皇弟如何?”
拓拔俊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
“皇兄,这便不必了,您也只臣弟这粗糙大意的性子,这般欣赏欣赏还好,若真是将这么珍贵的花拿回府去,准是只有一个结局。还是莫要糟蹋了它吧。”
摆了摆手,拓拔俊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这倒也不是推辞,他的确对这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听到拓拔俊的回绝,拓拔辛脸色一沉,有些生气的模样。
“朕给你你就拿着!这东西带回去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若是怕养不好,朕派两个专门负责侍养太平花的宫人给你回去,让他们好好照料便是。”
自顾自的下了这个决定,拓拔辛脸上都是不送拒绝。
拓拔俊沉默了一瞬,便笑着点了点头。
“皇兄说的也是,那臣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都这般建议了,拓拔俊便没有了反驳的理由,只好收下了一盆花。
沈漾就这般看着拓拔辛顺水推舟的给贤王府塞进了两个人,表面上看来却是对贤王府无上的恩宠,着实有些佩服。
这事说完,沈漾本以为拓拔辛会就此进入正题了,谁知他又忽然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皇弟身后这位……似乎没有怎么见过?朕记得你刚才说你叫沈漾?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沈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拓拔辛想拿他做什么文章。
抬起了头,沈漾尽量不让自己同拓拔辛的眼神对上。
一旁的拓拔俊轻轻握了握手,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拓拔辛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继续打太极,然而在沈漾抬起头了之后,细细看了他的长相,突然有些困惑的偏过头。
“皇弟,你这侍从……怎的如此眼熟?”
沈漾心里咯噔一声,原主记忆中这个时候并没有同拓拔辛打过交道,他应该没有见过原主才对。
而此时却觉得眼熟,很有可能是觉得沈漾的长相像自己曾经见过的某个人。
这点不得不说,沈家皇室的基因很强大,西燕皇室的长相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相似,特别是最出彩的眼睛,几乎正统西燕皇室血脉,无论男女,都会有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眼。
而沈采薇同沈漾一母同胞,虽然一个肖母,一个似父,但是眉眼间却是极为相似。
“这沈漾的长相,倒是同你府中的侍妾长得颇为相似,皇弟你看可是如此?”
拓拔辛眼睛一眯,调笑着看向了拓拔俊。
这句话倒是让拓拔俊气息乱了一瞬。
他之前倒是还真未发现过,只因沈采薇自住进贤王府便是白纱蒙面,眉眼都被遮挡住,在拓拔俊脑海中,她眉眼灵动是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
现在这么仔细一想,突然发现沈漾确实同沈采薇长的有些相像。
然而这话却不能同拓拔辛说。
“皇兄这话说笑了,沈漾不过一介白身,可从未有机会面见过天颜,又怎会让皇兄觉得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