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来到了暗牢,看到了正好将早膳用完的花丞相。这件暗牢并不是普通牢房的样子,到处都是刑具,而只是一间建于地下的暗室,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没有窗户,房间四个角落里燃着能让人丧失行动力的熏香,其余地方和一个寝室的布置毫无区别。
花丞相自从被掳来,原本还忐忑的认为自己可能下场堪忧,但是之后并没有人来杀他或是审问他,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倒也把提起的心放下了。
看来,这人定是在某一方面有求于他,既然如此,倒是有机会解了自己的困境。
沈漾并不担心房间里的香味对他产生什么影响,直直的走进去坐到了花丞相对面。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花丞相看到沈漾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真的见到了沈漾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司马这是……”他难道真的要谋权篡位吗?!花丞相内心不断冒出这样的疑问。
看着花丞相的眼神,沈漾也不意外他在想什么,毕竟严格说来,这样也没错。
“花丞相也知,现在皇室已经对你下了通缉令,明日早朝就要处理你的事情了,想来结果丞相大人应该并不意外吧?”
沈漾的一番话让花丞相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瞬间被抽空。
“大司马想要我做什么?如今我已然一无所有,想来也不能给大司马提供什么帮助了。”
“丞相大人不必担心,本将军要的很简单,只要你将与你有联系的藩王在京中和埋在宫中的暗线悉数告知,还有这些年与宋子煜做的'事情'细节说一下,本将军便能在合理范围内,答应你一个要求。”
花丞相猛然闭目沉思,沈漾也并不着急,毫无不耐烦的等着花丞相的答复。
“大司马能否答应老臣,事成之后留我花家一条血脉?”不知过了多久,花丞相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沈漾想了想那位与宋子煜成亲未成功的花小姐,颇有些深意的颔首。
花丞相见此明显松了一口气,对着沈漾作了一个揖,缓慢的开口:“暗线……”
沈漾从暗牢出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准备去见宋子煜,因为暗卫传来消息,宫中来人到沈府宣旨,召沈漾入宫面圣。
沈漾回到沈府,从竹修手里接过圣旨,对还等着见到沈漾好回宫复命的宋繁星贴身太监温和一笑:“真是对不住公公,本将军今日一早便去了校场点卯,让公公久等了。”
竹修在沈漾背后抬眼一扫,又很快低下头去。
“哪里哪里,大司马折煞咱家了!大司马公务繁忙,这自然可以理解,那现在……可否动身?”这贴身太监哪敢接受沈漾的致歉,忙不迭的回答,在最后沈漾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沈漾。
“当然,这便出发!”沈漾点头,带着竹修准备一同进宫。
在要上马车时,太监却忽然开口:“大司马……陛下只传召了您一人,这进宫嘛,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您这位侍卫……”
沈漾转头看向太监,片刻后忽然展颜一笑:“劳公公提醒。竹修,你退下吧。”
竹修脚步急切的上前:“可是主子……”
“好了,不会有事,退下吧。”
看着沈漾不容拒绝的神色,竹修只能退开,眉头紧皱,担忧的看着沈漾上了马车离去。
宋繁星独自一人坐在御花园里,等着沈漾的到来。他命人在那个凉亭中放了精致的点心,周围还点上了熏香。
沈漾倒时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不由得清咳了一声,迈步走进去。
“你来啦。”宋繁星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但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参见陛下。”沈漾也面无异色的向宋繁星行礼。
宋繁星却并不叫沈漾起身,而是站起身来将眼神放向了远处。
“大司马可曾记得,这里是当初你第一次主动进皇宫来告诉朕,要学会韬光养晦才能有机会的地方?”宋繁星的声音里颇为感慨。
沈漾挑了挑眉,这是要和自己打感情牌了?
宋繁星也并不需要听到沈漾的回答,继续说道:“也是大司马后来不断教导帮助朕逐渐在朝堂上站稳了脚步,这些,朕都极为感激大司马。”
沈漾心里腹诽:“站稳?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宋繁星却话语猛地一转:“可是如今!大司马却总是出乎朕的预料,处处与朕作对!这是为何?为了宋子煜吗?!”
沈漾此时才带着惊讶的抬头看向宋繁星,嘴里忙说道:“臣不敢,还请陛下息怒。”
“不敢?!朕问你,花家那老家伙可是在你的手上?!”宋繁星的语气逐渐提高,看起来颇有威势。
“花丞相?回禀陛下,花丞相在婚宴上被贼人劫走,想来是他背后的人派来的,这事儿是臣疏忽,臣甘愿受罚,但是陛下要污蔑臣私藏罪臣,还请恕臣不能认下。”沈漾表情并无被拆穿的惶恐,相反还带着被冤枉的些微愤怒和委屈,看起来格外真诚。
宋繁星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沈漾,恼怒之下眼眸越发深沉:“大司马这是不肯交出花丞相了是吗?”
“陛下这是一定要将罪名安在臣头上了是吗?”沈漾也没有示弱,直视着宋繁星开口。
“好!很好!来人!将大司马拿下!”宋繁星怒极反笑,一挥袖,四周突然冒出了许多穿着皇宫侍卫衣服的人,黑压压的向沈漾围来。
沈漾环视了一周,讽刺的笑看着站到外围的宋繁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被一个头领模样的侍卫上前押住,向着天牢走去。
这是准备向自己下手了,但是也太着急了一些,是因为花丞相手里的东西让宋繁星背后那位王爷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