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摸到身边空荡荡的且早已冰冷的被褥,情绪不高的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见到他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低头行礼,“公子。”
他们是黎氿的亲卫,自然也是天启人,不可能喊秦佑陛下的。
“黎氿呢?”
“属下不知。”他们怎么敢过问少主的去向。
秦佑没再追问,也许他有事出去了吧。
昨天夜里遇见叶舒远之后,就听他说了叶家军在荣锦城的大概情况,所以他分辩了一下方向,朝着军营走去。
那两个侍卫跟在他身后,应该是听了黎氿的吩咐保护他的。
“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秦佑被人拦下,他如今穿着普通,也看不出来身份,对方这样也是正常。
“黎……少将军在吗,我找你们少将军。”
对方打量了一下他,说了一句,“你等着,我去通禀一声。”
黎氿是纵马而来,急停之后骏马前蹄扬起的尘土险些扑了秦佑一脸。黎氿翻身下马,当着一群人的面单膝跪下,抱拳道,“臣,叩见陛下。”
“阿氿,你……”不知怎地,原本心里的不安全部消失不见,微笑着上前扶起他,“不必多礼,快起来。”
一群小兵惊讶的看着小皇帝,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自家少将军。
“陛下也敢拦?”黎氿眼神狠厉的扫过去,“给陛下赔罪,下不为例。”
“算了。”秦佑微笑着拉住黎氿,对他摇了摇头,“不知者无罪。是朕没有表明身份,怎么能怪他们呢。”然后又对着众人道,“诸位幸苦了,都各自做各自的事吧。”
黎氿也就是做个样子,叫底下的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慢待的。只不过真正的立威,还是要看秦佑自己。
“陛下,是要找叶大将军吗?”
“嗯,有些事情要与叶将军商量。”
黎氿带着他走到了大帐,叶舒远此时还在和其他将领商议荣锦城的城防问题。
见到秦佑,叶舒远倒是还算恭敬的行礼,“参见陛下。”
只是他身后的将领都一脸不情愿,根本没把一个弱冠之年的小皇帝放在眼里。
“诸位不必多礼,都坐吧。”
众人也不客气,这会子看到黎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对叶舒远道,“大将军,今天早上少将军可是跟我们说要调走一半叶家军,这不是胡闹吗?”
“就是,少将军年轻不懂事,将军可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胡来!”
叶舒远听到下属说这件事,也愣了一下,“一半叶家军?”看向黎氿的眼神有些怀疑,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么做是为了嘉和。
秦佑也不知道这回事,同样疑惑的看着身边的黎氿,原来他离开是为了这件事?虽然说天启大军骤然得了这么多土地,整顿控制起来也颇为费事,一时半会战线也不会推进的那么快。只要迅速收拾了泰和城的事情,就能整合整个嘉和的力量与天启对抗。
只是,真的只留下那么一点人手在这里,难保天启不会派军突袭,以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是,父亲,我要五万人。”黎氿对着他质疑是视线面不改色的说,“天启将部队打散,收服治理各地都需要留下人手,到达荣锦城之时必定不足十五万人。你们只是守城,相信以叶大将军的本事,五万人足够抵挡一阵了。更何况,城中粮草不够充裕,太多人留下也是白搭。到不如让我带去皇城。”
叶舒远皱眉沉思了片刻,他的建议看上去荒诞,但却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城中的粮草确实支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秦佑开口道,“五万人确实不够抵挡天启大军,我想叶将军借朕三万人就足够了。至于之后如何抵挡天启大军,朕早已命人在西陲征兵,西陲民风彪悍,人人善武,所征得的人皆是提刀即可上阵杀敌,稍稍训练便足以组成一支军队。现在已经征得了十万兵马,至于粮草,只待回到泰和从各地征调,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叶舒远听到后续还有援兵,神色松动了一些,“不知陛下所说的兵马,何时能到?”
“已经在路上了,十日左右就能抵达。”
叶舒远松了一口气,答应了他的提议,“好,就依陛下所言,调集三万人前往皇城。”
“嗯,那就请叶将军尽快整合好军队,明日出发。”
“是。”
…………
他们离开军营的时候,夕阳正好。
解决了一个小问题,亲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半开玩笑的说,“阿氿,我怎么觉得刚刚那出戏,好像咱们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呢?”
“陛下英明。”黎氿也笑着说道,“做买卖的还有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呢,我多说一些,陛下再降一点儿,叶舒远也不好再推脱。只不过,我竟不知陛下这段时间还派人征兵了,陛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你就取笑我吧!”秦佑白了他一眼,马屁拍的一点都不走心。
黎氿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说,“陛下,属下是认真的。西陲虽然民风彪悍,并且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贫穷,当兵有钱还管饭,他们自然乐意。”
“是啊,只是朕的私库要空了,这些银子都不是出自国库,再不回去,朕可真的吃不消了。”秦佑抱怨道,“还有粮草,光是调集西陲的粮仓根本不够,南边泠江两岸都被大水给淹的差不多了,北边又被天启大军肆虐,能调集粮草的地方实在不多。”
“别着急,一步步来。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我们先夺回皇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