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阿默请旨说,“陛下,五行门的势力已经被拔出大半,还有最后一些人盘踞在蜀州落云殿,属下请命亲自围剿。”
这段时间他跟在秦佑身边,每每见到秦佑残暴的手段都心惊胆寒。
朝堂上人心惶惶,民间亦是如此。
他同样也心声敬畏,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意。
也许离开一段时间,会好些。
秦佑没有同意,“阿默,你不在朕身边,朕不放心。”
他总觉得,南宫家和五行门不是偶然知道天蚕骨的事情的。
“南宫家还有活口吗?”秦佑问。
“回陛下只剩下南宫衍一人。”
秦佑知道,估计这个南宫衍也离断气不远了。
活着也没什么作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又问,“五行门抓来的人呢?”
阿默摇头回答,“都是些杂鱼,重要的人物退到蜀州去了。”
看样子这落云殿是非灭不可了!
秦佑思量了一会儿说,“暂时不用你去,我们找到五行门的落脚点,别人肯定也已经找到了,让他们先探探路。”
“是。”
“随朕去审南宫衍。”
天牢。
曾经这座刑室的木架被南宫衍用来捆了黎氿,现在轮到他自己享用了。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被秦佑用来招呼在了他身上,又让御医吊着他的命,不许他死。
即使如此,南宫衍也差不多要不行了。
地牢里比起外面更冷了,阿默提前燃了两盆碳火,秦佑还是手脚冰凉。
侍卫搬来椅子让秦佑坐下,又倒了杯热茶喝了,才觉得暖了些。
唇齿间的茶香冲淡了刑室里的血腥味,秦佑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茶杯问,“后悔吗?”
南宫衍连扯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微弱且沙哑的说,“当然后悔,可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只要能得到天蚕骨,牺牲点其他的东西算什么!”
真是难为他中气不足还说的这么慷慨激昂,秦佑甚至怀疑他也被完全洗脑了。
秦佑先祖出身五行门,他控制死侍用的功法还有洗脑的方式也是出自那里。
所以秦佑觉得这个南宫家对五行门的忠心,很像是被用这种方式控制住了。
“牺牲?呵。”
秦佑冷笑,他居然管这个叫牺牲?
为了天蚕骨,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这次受伤死亡的人又不知道有多少。
这算哪门子的牺牲?
秦佑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橙红的碳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让小楚挟制太妃和安乐王威胁朕,是谁教你的?”
若不是对他很了解的人,怎么会相信天家有情。
居然还用容婉和秦乐来威胁他?
这绝对不是小楚想出来的办法。
秦佑身边除了阿默,其他的暗军中人几乎没有怎么进过皇宫,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南宫衍竟然看着秦佑阴沉沉的笑了,勉强扯着嘴角,眼中恨意分明的说,“哈哈,你,你猜?”
秦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想问个肯定的答案。
可是这个南宫衍却偏偏要来恶心他,笑的得意忘形。
秦佑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痕,他神情冷漠的挥了挥手说,“阿默,朕要他凌迟,三千刀,少一刀都不行。”
“是。”
离开了天牢,外面天空晴朗,正刮着北风。
冷。
手脚都冷到麻木。
天蚕骨这种东西,与他血脉相连,那种莫名的力量离开之后,他的手脚就不曾暖过。
冬日里即使狐裘锦衾也依然觉得寒冷彻骨。
回到皇宫里,生了几个火盆才稍稍好些。
晚间时候,有人急匆匆的来报,“陛下,安乐王殿下薨逝……”
秦佑早走心里准备,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吩咐道,“朕知道了。加封安乐王为亲王,一应事宜照亲王制安排,葬于渺雾山。其妻柳氏佩儿于渺雾山清云观修行。照定例,于安乐王薨逝日为始,辍朝三日。下去吧。”
“是。”
秦佑走到火盆前,伸手在火盆上取暖。
果然,这个冬日……比从前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的多。
这个葬礼上,容婉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秦佑望着渺雾山的方向,心里默默的说,“乐儿,不能送你最后一程了。”
没两天的功夫,远在晟笙山庄的黎氿也收到了消息。
他向着泰和城的方向撒了一碗酒,算是敬秦乐的。
那孩子真是可惜了,如果慕容非在的话,如果秦佑将天蚕骨拿出来的话……或许还有救。
黎氿默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