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宣布了天蚕骨失窃之后,嘉和的皇宫就没安稳过。
不少人都在寻找天蚕骨的下落,他们并不相信天蚕骨真的落在了南宫家和五行门的手里。
但是这些人也没有像南宫衍那样猖狂,他们可不想像南宫家那样成为众矢之的,只是悄悄的潜入皇宫翻找。
对于宫里每天都进贼的情况,秦佑早已见怪不怪了。
任由这些人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也不去理会。
先来的人没有找到,认定了是南宫衍抢先一步。
后来的人怀疑着前人和南宫家。
甚至有人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天蚕骨,或者说天蚕骨并不在嘉和。
总之,没有谁认为秦佑能把天蚕骨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样的翻找大约持续了一个多月,终于渐渐消停了。
秦佑借着这次处理南宫家,顺便将世家打压一块儿打压了下去,肃清了整个朝廷。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下,秦佑负手而立站在廊下。
院子里的草木都染了一层银白,干净又漂亮。
寒风几次灌进喉咙里,惹得秦佑不住的咳嗽。
阿默走上前轻轻的给他搭上一件披风,“陛下,外面风大,进屋吧。”
“没事。”
秦佑看着廊前雪景,心里挂念着那人是否多添了一件冬衣。
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阿默说,“乐儿怎么样了?”
“就在这两天了。”阿默回禀道,“慕容大人……仍旧没有回音。”
就算慕容非回来,应该也赶不及了吧。
更何况,对慕容非来说,黎氿比秦乐重要。
“朕去看看乐儿。”
阿默应了声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上次小楚用秦乐和容婉作为要挟的筹码之后,阿默将他们安置在了城郊渺雾山上的清云观里。
之后秦佑也没再接他们回来。
皇宫里这段时间这么乱,还是在清云观中修养的好。
渺雾山高度大约有千米,山路陡峭崎岖,到了山脚下之后就只能步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秦佑才和阿默来到了山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高度是泰山的三分之二,我一个弱女子爬上泰山走走停停加拍照用了五个小时,所以他们两个小时差不多了。)
清云观里总共就五个小道士,平日也没人上山,秦佑来过几回也就跟他们混熟了。
“陛下。”
“不用多礼,朕来看望安乐王。”秦佑摆摆手,轻车熟路的向院子后面走去。
容婉仍旧守在秦乐床前,整个人憔悴了许多,面容枯槁神情悲切。
秦乐呼吸微弱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这两天连汤药都已经喂不进去了。
“你来了。”容婉木然的抬眼看了秦佑一下,然后就没有多余的反应了。
这段时间在清云观,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见到秦佑也不再恶语相向。
只是秦乐的状况,让她心如死灰。
“朕来看看乐儿。”
……
两人沉默无言。
秦佑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
跟来医治秦乐的御医在门外等候了半天,见到秦佑连忙上前行礼,“参见陛下。”
今时不同往日,秦佑身上的气势一天比一天令人敬畏。
即使远在深山,他也对这位皇帝进来的事迹有所耳闻。
用极短的时间组建了一支暗军,比起从前更加忠诚,如同傀儡般只由皇帝掌控。
重新整合军队,交由叶舒远镇守平云关,并护送商队与天启来往通商,凡居心叵测破坏商贸者,尽数斩杀。
泰和城内权贵世家也都被连根拔起,不由分说的直接诛灭。
他身上再看不到从前和煦温暖的样子,也无人敢再放肆。
御医迅速的将秦乐的状况汇报给了秦佑,额头上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心里惶恐不安的想,陛下不会让他们给安乐王殿下陪葬吧?
“朕知道了。”秦佑转头对身旁的阿默说,“吩咐下去,以亲王之礼先备着吧。”
“是。”
秦佑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一身道袍的佩儿迎面走来。
“参见陛下。”
“免礼。”
这姑娘这身打扮,难不成是要做道姑?
秦佑看着她问,“佩儿,你是想留在清云观吗?”
别人开始畏惧他,可是佩儿却和从前一样,规规矩矩不卑不亢的说,“回陛下,自从来到清云观,奴婢每日都在为安乐王殿下祈福。安乐王曾经与奴婢私定终身,虽然奴婢身份卑微,但还是希望陛下能够成全。安乐王若是去了,奴婢请求陛下允许,在清云观修行替他祈福。”
“好,朕会下旨,允安乐王王妃在清云观修行祈福。”
佩儿忍泪跪拜,“谢陛下成全。”
秦佑下山时,心中一片萧索。
他与黎氿,又要何时才能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