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氿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捧戚家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同样也能在顷刻间让戚家万劫不复。
所以戚丰年面对黎氿的时候,姿态放的很低。
“陛下,臣听说小女冲撞了陛下,特来请罪。”
黎氿没说话。
随意的坐下翻看桌前的奏折。
戚家祖训,后世子孙不得入朝为官。
然而到了戚丰年这里,却是违背了这条祖训。
明明拥有无数财富,满腹经纶,却偏偏没有个一官半职,这谁能忍得住。
原本没个出路倒也还好。
现在戚云笙的儿子成了皇帝,戚丰年以及家里其他的人都动起了心思。
如果攀附上这棵大树,谁还能比得上他们戚家。
他们有这个心思有这个能力,而黎氿需要势力控制整个朝堂,自然是一拍即合。
然而戚丰年的心思不止于此。
他曾经带着戚瑶进宫,想要撮合戚瑶和黎氿。
毕竟戚瑶与黎氿没有血亲关系,成为夫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不是皇后,凭借戚家的如今的势力,随便封个什么妃位也是好的。
万一以后生个儿子……
他打的好如意算盘,黎氿如何能不知道。
所以黎氿半天没搭理他,就是因为这个事故意折腾戚丰年。
这个戚丰年,虽然是他的堂叔。
可也没那个资格,左右他的意志。
老老实实的做他的棋子,不好吗?
半晌,黎氿才说,“这次,朕看在她还算识趣的份上,饶她不死,你起来吧。”
“是,谢陛下。”
戚丰年松了口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心里却琢磨着,这个“识趣”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见陛下对谁心慈手软,竟然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戚瑶,是不是……
他这样想着,脸上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陛下,臣听闻嘉和那边,有人要向我们投诚……这次使团中,就有他们的人。是不是派人,再去试探试探?”
黎氿瞟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随你。”
他早就知道是哪些人,试不试探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他点头,那些人就会成为他的棋子。
“还有什么事?”黎氿不耐烦的问。
也不知道他出来这么长时间,秦佑没人陪会不会无聊。
戚丰年连忙说,“陛下,还有一事。”
“说。”
“南边雪灾,情况不太好,死伤上千。”
黎氿这才提起了点精神,严肃的说,“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现在才报?”
“陛下恕罪!”戚丰年惊慌的跪下请罪。
心里发苦。
这又不是他想瞒的。
收到消息的时候,南边已经死了上千人了,受灾的只会更多。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黎氿挥手让他退下。
这次的雪灾,对天启来说不算大麻烦。
只是对黎氿来说,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想对嘉和动的谋划,也许要推迟了。
还有这次派去赈灾的人,也得好好考量考量。
戚家心思太多,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坐大,而唯一能与之制衡的明无尘又在西北。
是时候提拔个新人上来,重新与戚家互相牵制。
“来人。”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人从暗处走出,无声的单膝跪在他面前。
“探查一下楚家,贺家的动向,回来汇报给朕。”黎氿吩咐道。
那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晟笙山庄里养的死侍暗卫,都被他散在了天启各处。
尤其皇宫之中,皆是他的心腹。
事情暂时处理完了之后,黎氿直接去找了秦佑。
却发现他居然不在羲和殿。
难不成是等久了无聊,去哪里逛逛了?
“人呢?”黎氿问。
羲和殿里一个小宫女恭敬的回答,“回陛下,公子说他随便转转,赤鸢姑娘跟着呢。”
有赤鸢在,黎氿也不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这些年,晟笙山庄很多事情,都是由赤鸢在打理。
能力不说是他身边最强的,至少也是顶尖的几个人之一。
有她跟着秦佑,这皇宫里也就没有秦佑不可去的地方了,更不会出什么意外。
黎氿点了点头,对着羲和殿的宫女吩咐道,“等会儿他们回来,让人告诉朕一声。”
“是。”
“还有……”
黎氿又说了一串。
“殿里碳火多放两盆,注意通风。”
“床上帷幔都去了,他不喜欢这些。”
“香料换成朕亲自调的安神香。”
“命人送些梅子来,还有果脯蜜饯。”
小宫女红着脸,低头应“是”。
陛下温柔体贴起来,真的太容易令人丢了魂了。
而且,陛下对这位公子还真是宠爱有加,难怪听说有人提出让陛下纳妃被陛下给贬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