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确实等了半天也不见黎氿回来,无聊的出来逛了逛。
走了半天,只觉得天启的皇宫和嘉和皇宫没有太大的差别。
非要说差别的话,那就是嘉和更加精致,天启更加广阔。
秦佑经过一片竹林时,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叽叽喳喳的嬉笑着,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走近瞧了瞧,竟然是一群女人?
这些人有说有笑,在小竹林里摆了两个小桌,正在玩儿飞花令。
秦佑疑惑的看向身边的赤鸢问,“这是宫里的妃嫔?”
“回公子,皇宫里从前的妃嫔,都被陛下遣散出去了。”赤鸢远远的望了眼,然后又说,“他们是几个家族的小姐,八成是那些老东西故意找人把他们放进来的。!”
赤鸢气愤的跺脚。
这些人,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竟然让自家女孩都混进皇宫,又等在这里,八成是为了陛下。
也不知道是谁牵的头,想让陛下选妃?
算陛下之前真的有那个心思,也不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位公子在。
新鲜劲儿没过之前,怎么可能换人。
赤鸢小心的观察着秦佑的脸色,心里想着等会要是起冲突,怎么护着秦佑。
然而秦佑似乎并不生气,很平静的走了过去,然后脸上还带着笑意的问,“谁放你们进来的?”
女孩们纷纷转头,迷茫的看着秦佑。
这是谁?
宫里哪位大人吗?
其他人都禁了声,纷纷看向为首的楚家大小姐楚眠。
楚眠不清楚他的身份,只是语气冷淡的回应,“这位大人,我等是受丽妃娘娘邀请,入宫赏竹的。”
丽妃?
宫里还有妃子?
秦佑再次望向赤鸢。
赤鸢急忙解释,“公子,丽妃娘娘是陛下生母的朋友,所以陛下没将她安置在别处,仍旧住在宫里。”
哦,还以为三两个月不见,他都娶亲了。
看样子是没娶亲,有人替他着急了。
眼前这些莺莺燕燕,还真是各有千秋。
秦佑正眼瞧了瞧前方的景色,笑着说,“雪中赏竹,好雅兴。”
四面翠竹环绕,地上铺满积雪。
一座凉亭立于中央,刚好摆下三张小桌。
桌上分别摆着香炉、棋盘和古琴,袅袅青烟配上黑白棋子,琴声丝丝入耳。
当真是好雅兴。
楚眠等人的目的,可不是在这儿和秦佑说闲话。
于是不太客气的说,“这位大人,皇宫里,外臣还是不要多做逗留的好。赶紧离开,否则陛下来了,可要治你的罪!”
秦佑只觉得好笑。
他还没说什么,这些姑娘就不耐烦的要赶人了。
这皇宫,难不成是她家的?
一旁的赤鸢却开口了,“公子是陛下请来的贵客,楚小姐还是放尊重些的好!”
“贵客?”
楚眠心里一惊,立刻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傲气。
“原来是陛下的贵客,是我等无礼了,公子切莫往心里去。”
这时候,秦佑他们身后的小路上,走来几个人。
“这是什么怎么了,堵在竹林入口做什么?”有个宫女问。
赤鸢回身,那宫女看到是她,疑惑的说,“原来是赤鸢姑娘,你怎么不跟在陛下身边?”
赤鸢没理她,对着秦佑说,“公子,这是丽妃娘娘的贴身丫鬟,琼花。”
“丽妃,去找他了?”秦佑问。
赤鸢不用想也知道,秦佑说的这个“他”就是陛下。
心想,之前怎么没发现,陛下在这位公子面前,从来不称“朕”。
这位公子,也从来没对陛下多么敬畏。
看来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更高。
被晾在旁边的琼花不满的说,“我们娘娘去请陛下了,你们在这儿恐怕不太合适,还是赶紧离开吧。”
“呵。”秦佑懒得跟她计较。
本来是看着这边风景不错,谁知道人家不欢迎。
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屋里烘火,还暖和些。
赤鸢心道,“不妙。”
陛下对这个人如此重视,此番要是让他在这儿受委屈了,恐怕陛下能扒了她的皮!
赤鸢当即大声说道,“这皇宫,没有公子不能去的地方。”
琼花被她这么一说,面色阴沉的说道,“赤鸢!你这是不将我家娘娘放在眼里了?”
赤鸢转了转手腕上的银镯,冷冷的开口,“你家娘娘,能大得过陛下?”
“我家娘娘虽然大不过陛下,却是陛下生母的好友。我家娘娘说的话,陛下自然会听!”琼花一脸骄傲的说。
“嗤。”
秦佑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笑什么!”琼花沉着脸呵斥。
“本公子笑你蠢。”
他再好脾气,也轮不到一个奴婢爬到他头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