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护犊子,这天底下恐怕没人能比黎氿更护犊子。
从前父亲的旧部都能护到那个份上,更别说自己中意的金丝雀了。
秦佑不想惹事,只是准备化解误会。
这位大小姐倒好,脾气还真是不小。
即便她还没来得及动手,黎氿也依然走出来护了秦佑。
“陛下!”
“少将军!”
人群中响起数道惊呼声。
围观的百姓以及那位小姐的随从里,有人认出了黎氿。
而嘉和使臣,也有人认得曾经这位威名赫赫的少将军。
只不过他们更懵的是,自家陛下什么时候来到了天启?
还有……那些人叫什么陛下?
难不成也认出来他们家皇帝?
那位大小姐的随从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大小姐,一瞬间温顺的像只猫似的。
居然步伐款款的走到了黎氿面前,还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
“臣女戚瑶,叩见陛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惊慌的跪下,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
没想到真的是陛下啊!
嘉和的人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少将军,怎么成了天启的皇帝!
他不是失踪了吗?
之前传言他通敌叛国,想不到…他居然,居然是天启的皇帝?
这…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该跪还是不该跪。
愣怔了几秒之后,还是跪下了。
毕竟,自家陛下也在这儿呢。
戚瑶虽然行礼,姿态却依然倨傲。
且不说她是戚家之女,与陛下的母亲有些渊源。
单是她戚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也足够令她横行无忌。
更何况,打压嘉和使臣的事情,是陛下的意思。
要不是上面暗示默许,底下人怎么会如此过分?
所以面对黎氿,她也依然无惧。
黎氿是授意底下人去打压,好借此机会蚕食嘉和。
谁知道他家小软糕居然跑来了。
别人他可以不管,可是动到他的金丝雀头上,那就是不行。
不过既然是他自己的授意,他也不好再对戚瑶随意责罚。
只好黑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戚瑶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陛下居然是要问责的态度。
难不成是上面传达错了意思?
陛下根本没想对付嘉和?
心念电转,迅速组织好语言,恭敬的说,“回禀陛下,臣女看中了一支玉簪,这位公子也同时看中。臣女出的价高,所以玉簪被臣女买下。谁知道,刚才他撞在臣女身上,将玉簪盗走!”
言辞间,将过错尽数推到对方身上。
神色尽是委屈不忿。
“陛下,且不说玉簪是臣女打算送给姑母的生辰贺礼,就是他如此轻薄臣女,也合该被教训。臣女自知鲁莽,伤了嘉和使臣,臣女认罚,请陛下降罪。”
戚瑶的姑母,也是黎氿母亲戚云笙的堂姐,和黎氿也是有几分关系。按道理来说,戚瑶还算是他堂妹!
更何况戚瑶又说自己被轻薄,一时气愤之下伤了人。
现在又认打认罚的放低姿态,还真叫人抓不住话柄。
黎氿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戚家的姑娘。
刚刚还以为是个娇纵无脑的大小姐,没想到心眼还不少,脑子还算活络。
要不是她刚刚牵连到秦佑,黎氿本也不打算管。
现在嘛……
“死罪可免,向这位公子赔罪。”
黎氿没说出秦佑的身份。
戚瑶虽然不敢乱猜,可也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倒也干脆。
直接面向秦佑屈身请罪,“戚瑶冒犯公子,请公子责罚。”
姓戚?
秦佑看了眼黎氿,眼神中有询问的意思。
黎氿示意他随意。
不过是戚家养女而已,冲撞了他的金丝雀,惩戒一番也无所谓。
秦佑却是想着,既然姓戚,那就算了。
于是摆了摆手说,“姑娘日后行事,收敛些就好。”
至于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她借题发挥,这种事也没有证据。
冲撞他的事情是解决了。
但是打了嘉和使臣,说嘉和使臣偷她簪子的事情,还没结束。
秦佑又问了自己这边的人,“这位戚姑娘的簪子,在你们手上吗?”
众人纷纷摇头。
而那个被打伤的人则说,“回陛…回公子,当时臣……趁我们不在意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不小心撞到这位姑娘的。随后那人也撞了这位姑娘,簪子定是被那人偷走了。可是她却不分青红皂白,说我嘉和皆是卑劣之人,就将我打伤!”
他越说越激动,气愤的双目通红,咬牙向秦佑说道,“请公子替我们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