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氿带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一家店铺的时候说,“前面的店铺有蜜饯零食买,可要买点梅子?”
黎氿居然还记得他喜欢吃梅子。
秦佑欣喜的点头,“要。”
走进店铺之后,两人才想起来他们都没带钱。
出门的时候他居然只带了个手炉,一个铜板都没带。
而黎氿……
本来就是悄悄从宫里出来的,皇帝身上哪会随便带着铜板。
顺手将袖口的金丝抽出来,捏成了个金豆子丢给老板。
十分败家的,就换了两袋梅子。
“真是失策了,居然忘了带钱。”黎氿敲敲脑袋,拎着秦佑转去了晟笙钱庄。
进入取了一袋子银两之后,带着秦佑开始乱逛。
“这里的确比嘉和繁华许多,往来的商贩比泰和城多太多了。”秦佑感叹。
黎氿看到的比他更残酷,“嘉和虽然现在暂时安稳,可是到底是弱得太多,天启只需要一步步蚕食,就足以让他覆灭。”
这话说出来冷漠无情,可是却是事实。
无可更改的事实。
虽然有黎氿作陪,带他玩闹,堆他予取予求。
可是秦佑却清楚的知道,黎氿堆他是一回事,对嘉和又是另一回事。
黎氿带着他登上了皇城的城楼。
站在最高的城楼上,刚好能够俯瞰皇城最繁华的地段。
就像嘉和皇宫的望灯台。
“怎么样,喜欢看景吗?”黎氿问。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那点儿枯燥乏味的情感,他只知道从周边去模仿!
秦佑怎么带给他的,他就会怎么带给秦佑。
秦佑对什么东西比较在意,他就会同样在意。
比如望灯台。
天启没有望灯台,有的只是高大而威严的城墙。
只是这堵城墙,高大且厚实,牢牢地将天启守护住。
比起望灯台,这座城墙才是更加坚实且实用的存在。
它的意义,才是真正的守护人民。
秦佑心里五味杂陈。
而黎氿却在旁边开口说,“你说,如果天启真的灭了嘉和实现了南北一统,会不会是件好事?”
毕竟天启兵强马壮的,又有位不错的皇帝。
就算南北一统,也不会对嘉和百姓多么的严苛。
反而还会对贫苦的百姓,更加优待。
如此看来,似乎对于嘉和人民来说,除了失去了原本的国家之外,也没有多大的坏处。
秦佑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虽然好像是没什么利益,可是听上去也没有多坏。
可是……他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想要对嘉和动手!
秦佑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惊疑不定的望着黎氿,“你…到底想干嘛!?”
黎氿捏着他的脸,笑眯眯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他这样玩笑般的语气,让秦佑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和他开玩笑?
黎氿却不等他想明白,屈指弹在他脑门上。
“怎么,怕我真的把你卖了?”
秦佑回过神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不怕,再说了,你要真想把我卖了,我也逃不掉。”
黎氿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天真好,还是该说你傻。”
秦佑却任性的说,“我不想猜那许多,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两人各怀心事的下了楼,秦佑刚好吃完手里最后一颗梅子。
酸酸甜甜的。
正准备回驿馆,却见前面有人围着吵闹起来,将路都堵上了。
秦佑本来打算和黎氿离开,不想多管闲事。
结果却从人缝里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嘉和使团的人。”
这下子,他不想管也不行了。
秦佑带着黎氿挤进人堆里,就见到其中一人鼻青脸肿,看上去像是被人给打了。
另一边,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子,趾高气昂的娇斥道,“你们最好把本小姐的东西交出来!”
使团的几个人护着受伤的那个,怒气冲冲的说,“我们没有拿就是没有拿,你到底想怎样!”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一起打!”
那小姐显然是气坏了,面容都有些扭曲,手里的帕子都拧得皱巴了起来。
咬牙切齿的指挥着身后的家丁冲了上去,将使团的人给围了起来。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在议论着,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说句话。
秦佑上前拦在他们中间,“这位小姐,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那小姐柳眉倒竖,怒喝道,“哪冒出来多管闲事的,你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黎氿沉着脸从后面走出来,“你要连谁,一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