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黎氿收到了慕容非的回信。
慕容非告诉他,秦佑这种情况,恐怕是邪功还有天蚕骨的原因。
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秦佑的天蚕功。
千万不能离开寒潭,寒潭附近能将他的生机封存。
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邪功对被吸摄者的身体又损伤黎氿是知道的,所以他甚至还研究了一番,将功法改造的更温和了些。
可是还是会伤到秦佑。
天蚕骨本就和天蚕功相生相克。
黎氿抽走秦佑的内力的同时,天蚕骨的力量会对秦佑造成伤害。
在加上秦佑强行修成天蚕功,也许还有不小的后遗症。
“阿氿?”
秦佑一觉睡醒,没看到黎氿。
揉着眼睛赤脚跑了出来。
黎氿的心思都在慕容非的回信上,竟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来人。
双眼突然被一双冰凉的小手蒙住,黎氿下意识的将手上的信纸揉成粉末。
“蒙我眼睛做什么,睡好了?”
黎氿轻轻的将他手放下,回过身将他横抱起来。
语气责备的说,“鞋子也不穿,地上不凉?就算不冷,踩到石子什么的,划伤了脚怎么办。”
秦佑在他怀里踢了踢小腿,不满的抱怨,“你怎么老把我当瓷娃娃。”
黎氿微笑着将他抱到秋千上,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因为你重要啊。”
“因为很重要,所以一点儿也不舍得你受伤。”黎氿握了握他的脚,“坐在这儿,我进屋去给你拿鞋袜。”
黎氿很快就出来了,半跪在地上给他穿好。
秦佑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黎氿的头顶。
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这样的位置,叫他一眼就看得到他的忠心。
现在,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真心。
秦佑有些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真么好的人。
他又是何其有幸,能被这么好的人捧在心尖上?
“阿氿。”
“嗯?”
黎氿起身拍了拍膝盖前的灰尘,坐在了他旁边。
一手握着秋千绳子,一手揽着秦佑的腰,偏过头看着秦佑。
两人背着光,影子在身前随着秋千的起起落落,前后徘徊着,交叠在一起。
“怎么了。”黎氿柔声问。
秦佑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黎氿笑着带他荡的更高。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着如果可以变成天上的飞鸟,长出翅膀。
那样的话,就能从登仙崖里飞出去,逃到外面。
后来他也还是会羡慕那些飞鸟,羡慕他们的自由,羡慕他们拥有整个天空。
坐在秋千上,他荡的很高。
像飞起来似的伸手就能触摸到天空。
可是飞得高了,那种失重感又让人心里不安。
落回地上,脚踏实地的,才能感觉到心跟着踏实起来。
秋千停了下来,黎氿低头看着身边的秦佑,微微一笑。
触手可及的,才是最好的。
黎氿捏了捏秦佑的脸,“好了,睁眼了。”
秦佑抱着他说,“下次不许荡那么高!”
“好。”黎氿抱他下来,“不喜欢的话,就把秋千拆了?”
拆了?
拆了多可惜。
黎氿亲手做的呢。
秦佑立马挡在秋千前面,护犊子似的伸开手说,“不行不行,不能拆。”
“为什么?”
黎氿觉得这个秋千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也许可以改成一张吊床。
或者葡萄架也挺好的。
“拆了多可惜,平时也能玩玩啊。”
秦佑摸着他偷偷刻上去的几个小字,抱着黎氿的胳膊说,“不拆好不好?”
“好,听你的。”
看来葡萄架或者吊床,只能在旁边重新搭建一个了。
黎氿扶着秋千架说,“既然不拆,院子里那旁边的空地只能再放一样东西了。是吊床还是葡萄架?”
?
嗯?
“你是要做别的东西?”
“是啊,做架子的话,可有牵葡萄藤还有丝瓜葫芦什么的。”黎氿比划了一下说,“如果做吊床……”
秦佑觉得他的眼神诡异了起来。
两秒之后,好像突然明悟了似的,领悟了他脑子里的想法。
“你,你,你……”
秦佑一连说了三个你,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瞪着黎氿跺脚。
就知道这人脑子里都是坏心思!
黎氿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呢。”
“你还想说什么!”
秦佑有些炸毛。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是要架子还是吊床?”
秦佑沉默了半晌,突然小声的冒出了一句,“……吊床。”
“???”
黎氿还以为他会选架子。
居然是吊床?
很好。
有勇气。
秦佑看见他戏谑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瞪着他说,“吊床只能是我的,你不许上来。”
“不上去,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