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看在这顿晚饭的面子上,钧儿你就放过我吧。”
黎氿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秦佑偷笑着乖乖坐回去扒饭。
两人吃过了晚饭,外面的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月亮升了起来。
今天正好是月中。
月亮又亮又圆,周围也没有云层遮挡,月光将院子里照的都能看见地上的石子儿。
天空中挂满了星星,像是一张墨底的棋盘,星罗棋布的散着许多亮晶晶的棋子。
静谧的山林之中,只能听见虫鸣声。
明明聒噪,又显得寂静。
晚上的时候,两人吃的都不多。
黎氿白天特意在山下买来了些糕点。
现在摆在院子里的小石桌上,看着倒像是中秋赏月似的。
夜风习习。
春日里风温柔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没有一点儿困倦的意思。
就连秦佑,坐在院子里也没了睡意。
“记得以前也是这样的夜晚,我和父皇在望灯台的时候,与这里的安静截然不同,能听到穿过街市的喧闹声。”
秦佑仰头看着夜空。
从前那是属于大家的夜晚。
现在。
这里,是独属于他和黎氿的夜晚。
黎氿在他肩上搭上一件外衣,坐在他身边说,“我让人在平云关,修建了一座望灯台。”
“在临近登仙崖的山上,到时候,就可以将天下灯火尽收眼底。”
黎氿跟他描绘着那样的场面,秦佑听得有些期待。
忽然又想到什么,问,“你离开天启这么久了,不用回去吗?”
黎氿不在意的笑着,“兵权、经济、朝政,都在掌控之中,又没人会造反。就算我再晚些回去,也没什么的。”
有狼骑军在压着,没人敢造反。
就算有人想造反,晟笙钱庄遍布天启。
只要有人稍有异动,光从银两的变动来看,就能发现端倪。
再者说,朝廷里有戚丰年帮忙处理朝政,他也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
至于戚丰年这人……
贪财又胆小,为了戚家为了活命,他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就算有什么小动作。
黎氿也能轻易捏死他。
毕竟戚家剩下的银钱,也都存在晟笙钱庄,戚家黎氿知根知底。
所有的藏身之地,有来往的人,黎氿几乎都知道。
所以戚丰年不敢轻举妄动。
他压根不着急回去。
还想跟小东西在这地方,再多腻歪几天呢。
“可是……”秦佑还想再说什么。
黎氿打断他说,“怎么,跟我待腻味了?”
“怎么会。”
他巴不得不出去呢。
骤然失去了一切。
秦佑其实有些不敢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出去之后要怎么办。
况且,出去之后,他是离开,还是跟黎氿去天启?
要是去天启,那他算什么?
他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秦佑现在有些好奇,从前,黎氿到底是如何能安心的待在嘉和的。
不仅待在嘉和,跟他这个皇帝搞到了一起。
还作为嘉和的将军,杀了不少天启人。
他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要说心里负担,黎氿还真一点儿都没有。
他甚至直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想回天启。
其实心里负担是没有,估计是因为黎晟和戚云笙的缘故,对天启有些莫名的排斥。
所以他不愿意回去,更不会因此有什么心理障碍了。
“既然没有腻,那我们就在这儿多住一阵。”
黎氿主要是不放心他的身体。
离开这里,黎氿可没办法给他变一个寒潭出来。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最起码,得先等到慕容非回信再说吧。
秦佑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安定下来。
在多留一阵,不用面对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心里放松不少。
吃着糕点欢喜的点头说,“嗯,多留一阵儿。”
黎氿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糕点的碎末儿,就着他手里被啃了一半的糕点,咬了下去。
秦佑被他调戏的炸毛,“这么多,你怎么偏偏要吃我手里的这块。”
黎氿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我特意买了所有口味的,这些味道都不一样,你这块我还没尝过。”
秦佑呆呆的看这剩下的一碟子糕点。
那照她这个意思。
剩下的所有糕点,都要一人吃一半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吃个东西了?
这人能不能不要一刻都不肯放过他,这么不停的调戏!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赏个月,吃点点心而已。
黎氿看着他变了脸色,就知道他想多了。
他哪有那么禽兽,一碟子糕点都要分走一半。
顶多,就再吃个两三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