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渔村搜索的人已经撤回,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严良和袁飞失踪,有两条警犬死亡。
在那个黑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夜之间,刑警队的两个人失踪。
受伤的警员才刚醒,一众人就围到了床边,可是得到了回答无一不是令人失望的。夜里太黑了,基本上不可能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再加上暴雨影响了视线,嫌疑人的动作也很快,他压根就还没看清楚嫌疑人的长相就被击倒了。
“技术部的人已经查了那个针孔摄像头,是无线连接的,已经追踪到了目标所在的位置,正在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因为案子是连环杀人案,再加上有警员受伤,案子的性质再一次升级,省厅派遣了不少警员前来支援。
得到了确切的位置后,朱朝阳跟随省厅的通知,一齐前往。那是一栋废弃的化肥厂,范围很大。
警犬在前方探路,朱朝阳则一直盯着市局调查的结果。在划出来的有可能与严良存在矛盾、甚至发生打击报复行为的,一共有二十余人。其中有十几个都是严良亲自把人给送进去的,有期徒刑结束以后被释放。
二十几个人,排查起来也很困难,这一排查,又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凶手应该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是家庭背景应该不太好,父母或者亲戚应该有杀猪匠,专门去查符合这些条件的人。”朱朝阳补充道。
邓局蹙眉:“这一次一定要抓住这个凶手,不能让这个凶手再继续祸害人了。”
化肥厂内,很是空旷,里面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剩,因为暴雨刚过,所以四处都滴答滴答地滴着水,更加显得萧条。
朱朝阳和苏禾他们一起,都是走在最后面的。凶手说不准还在里面,最重要的是,严良和袁飞很有可能被束缚起来了。一旦惊扰了嫌疑人,对方很有可能会危及两个人的性命。
“你们几个,从这边上去。”
“你们几个,这边。”
邓局在对讲机中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尽可能保证严良和袁飞两个人的安全。”
“是。”众人答道。
朱朝阳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应该是不在这个地方了。嫌疑人在严良家里装了摄像头,那么他一定知道这个摄像头已经被发现了,极有可能他已经逃跑了。
偌大的废弃工厂里,已经站满了警员。所有的角落都已经搜过了,并没有什么人。但是在顶楼的地上,发现了一个简易的居所,地上有毯子,也有一些吃的。那台电脑,就放在地上,不过已经关机了。
“查。”
现场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带回了警局,尤其是先现场发现的两个烟头,已经带回去进行了检测,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在那十几个出狱人员当中找到匹配的。也就是说,不是出狱人员的报复。
但是,烟头上提取的DNa却意外地与一个人匹配上了。是排除了出狱人员之外的十几个人。
“严良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吗?”朱朝阳问道。
苏禾猛地站起身:“我想起来了,严队以前不在刑警队的时候,是地方的片警,那个时候大家都称呼他为‘阎王’,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得罪了这个人。”
朱朝阳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王琛。脑子里没有半点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是王这个姓,却让朱朝阳发现了一些端倪。
“王瑶……王立……王琛……”难道这个人是王家的人?
十四岁的夏天,少年宫,摔死的小女孩;永平水产,被杀死的王立和王瑶……血腥味的回忆翻涌着而来,可是朱朝阳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王琛会把严良和袁飞当作是目标?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有仇警的情绪,我们一定要尽快抓到这个人!否则,严良和袁飞可能会有危险!”朱朝阳大声说道。
经过调查,果然发现这个王琛正是王立的儿子。在孙女、儿子、女儿、女婿接连离世以后,王家的二老也相继因为心情郁结而住院,后双双离世。
根据当地派出所给的档案来看,王立的媳妇儿,也就是王琛的母亲,在今年年初因病去世了。王琛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孤儿,而王琛乡下的舅舅以前干得正是杀猪的活儿。
“所以,凶手的目标是严良,也是我。”朱朝阳看着之前凶手匿名发过来的照片,看着上面写的“想知道真相吗”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这个王琛已经将他所遭遇的悲剧当成了严良和朱朝阳的错。
“王琛,今年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就读于苏源市的专科学院……哎?这个学院不就是之前案子里受害人苏棠所就读的学校吗?”陆鹏将查出来的资料进行汇报,却忽然发现了端倪。
朱朝阳倒是没有表现出震惊的情绪:“我和严良早就怀疑之前的连环案不止一个凶手,光是一个凯宇晨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本以为凶手是胡呈瑞,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我们打算先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朱科长,你也别着急,我们一定派人在路口、高铁站、火车站、机场等地严查了,他现在是插翅难逃。”陆鹏道。
朱朝阳点了点头,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可是……”陆鹏有些为难,“朱科长,你也说过,凶手也将你当作是目标我,万一……”
“我才不信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杀我,走吧。”朱朝阳挤出一个笑容,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朱朝阳跟着陆鹏一起前往苏源市电子信息技术学院。
虽然是一所专科学校,但是因为是新校区,所以校内环境非常好,再加上是早些年在郊区建校,如今周围已经全是繁华的大楼。一路开车到教学楼下,他们先要去见王琛的辅导员。
王琛的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穿一件熨烫得很平整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