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穿得正式,倒让刚警校毕业的陆鹏看起来像是一个前来受训的学生。
“你好,陈老师,我们想要了解一下您的学生——王琛的情况。”朱朝阳面带微笑地说道。
陈老师本来是不想配合的,他们学校的男生,平日里总是闹事,总是有警察或者家长找上门来。
但对面坐了这样一个人,在朱朝阳冷漠的目光的注视下,陈老师还是没能摆出冷漠的样子,忍不住坐直身体,然后整了整衣领,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说吧。”
“王琛最近在学校正常上课吗?”朱朝阳问道。
“这个嘛……”陈老师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推了推眼镜,道:“我们学校在学业上其实管得没有那么严,所以……”
“就是你们也不知道王琛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没上课是吗?”朱朝阳说道。
“这个……可以这么说,但是每周我们都会举行晚点名,也就是上周日,王琛到了。”陈老师有些紧张,他实在是不清楚王琛那小子惹出什么祸来了。前段时间才死了两个女生,这要是再出事,那问题可就严肃了。
陆鹏看他神色紧张,问道:“你确定他真的到了?我可知道有代答到这样的说法,会不会是有人代替他答了到呢?”
“不会,我对王琛印象很深刻,他前几天还来跟我请过假,而且平时我和他关系也不错,对他的情况也还算了解。”陈老师停顿了一下,说道,“因为王琛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想必你们也了解过,他是孤儿,所以学院也去要求我多关照他。”
“你还记得他是哪天和你请的假吗?”陆鹏接着问。
朱朝阳则站起身来,在陈老师的办公室里四处溜达着。
“四天前他请过假,请了两天。”陈老师说道。
他们判断,巨人观的那具尸体死亡时间就是三天前!
朱朝阳翻看了一眼陈老师桌上的合照,里面果然有王琛,其他同学都笑嘻嘻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脸上面无表情。
“十五天到三十天以前,王琛有请过假吗?”朱朝阳问道。
“额……我记不太清了,我得查一下记录。”陈老师抱歉地笑笑,“这些学生平日里都顽皮得很,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请假,时间久了人就多了,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翻了半天,陈老师才说道:“找到了,上个月的二十五号,他缺席了,没有请假,后来过了一天才回来,和我补假了。”
“他说原因了么?”朱朝阳问道。
“说是家里房子塌了,回去修房子。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陈老师说道。
陆鹏也笑:“房子塌了?这样的理由也能请假?”
“这……他住在乡下的渔村里,我以前去过,破破烂烂的,一下雨啊就漏雨。所以房子倒了,也还算是一个合理的理由。”陈老师道。
渔村?
朱朝阳抓住了这条消息,立马问道:“你说王琛住在渔村?我看他的资料,他在市里不是有住的地方吗?”
“那是他舅舅家的,他舅舅对他不太好,所以他很少去住的。”陈老师解释道。
“王琛在学校里人缘不太好吧?”朱朝阳问道。
陈老师倒是很意外地说道:“警官,你怎么知道这个?他确实在学校人缘不好,总是一个人待着,同学们也不喜欢他。”
“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陆鹏补充问道。
“看书,或者就是鼓捣他的手机。”陈老师说道。
朱朝阳转过身,微笑着对陈老师说道:“能带我们去趟他的宿舍吗?”
“当然可以。”
陈老师在前面带路,三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耳朵尖的朱朝阳听到几个学生议论纷纷。
“警察来查王琛了,你说他那个人总是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一个女生说道。
另外一个女生遮着嘴巴,小声地说道:“是啊,上一次上英语课,我还看到他拿着一把刀,就放在桌肚里,好吓人啊……”
一句话引发了小范围的恐慌,几个女生捂着嘴,惊讶地说道:“真的吗?那也太恐怖了吧……”
朱朝阳停了下来,朝那个女生走了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然后问道:“同学,请问你见到他拿的是这样的刀吗?”
那是朱朝阳根据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刀具老板的描述绘制而成的一把刀,但在市面上还真的难买到一模一样的,这更证明了这把刀的独特性。
“对,就是这把刀!”那个女生很肯定地说道。
朱朝阳点点头,道:“谢谢你。”
就是他了。朱朝阳在心里默念,然后转身,跟着陈老师来到了王琛的宿舍。
“他平时都住在宿舍,放假就回渔村,周末有的时候他也会回去,几乎不去他舅舅家里。”陈老师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宿舍是新修的,所以很新,设施都很好。走廊很明亮宽敞,一路上都有学生认出陈老师,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看样子陈老师没有说错,他这个辅导员确实和学生的关系很不错,只不过是靠无条件同意请假和无限纵容换来的。
王琛的宿舍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一间,敲门进去,宿舍里有两个人室友在,还有一个不知去向。
“王琛的床就是这个。”陈老师指着进门右手边的床说道。
朱朝阳点了点头,然后朝王琛的书桌走了过去,收拾得非常整齐,整齐到警校毕业的陆鹏看了都觉得亲切:“这个王琛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竟然也能每天把被子叠得那么整齐?”
“越是这样,越证明他这个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有强大的自控能力,并且,很擅长规划。”朱朝严看着王琛桌上的那本台历说道。
台历是今年的,最新的一页是昨天。
“王琛昨天回寝室了?”朱朝阳问另外的两个室友。
“没,他前天倒是回来过,把寝室里弄得脏兮兮的,全是泥,估计是刚从他乡下的家回来,前天夜里他没在寝室睡,昨天也不在。”男生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在写作业。
“王琛他平时用钢笔写字吗?”朱朝阳问道。
那男生看了一眼自己的笔,道:“他啊,平时都不怎么去上课,都没写过什么字,要写也是用我们寝室几个人的,你看他那桌上,有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