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严良问道。
朱朝阳无奈地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这些东西,然后说道:“如你说见,我正在查。”
“你看心理学的书做什么?”严良好奇地问道,说着,虽随便从地上拿起一本来,里面已经被朱朝阳做上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一看就知道,朱朝阳在这上面花费的心血。
每一本书都是这样,朱朝阳看得很认真,看样子,他是真的较真了。
“不愧是个学霸啊……”严良感慨道。
朱朝阳嫌弃地说道:“你别乱动我的书,放下,放下,我刚找到一点头绪,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查清楚真相呢。”
“嗯?”严良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监狱的案子,我怀疑是诱导自杀,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朱朝阳夺过严良手中的书,转身朝自己的电脑走去,走下来接着做自己的工作。
严良道:“你就不带我出去吃饭吗?”
“嘶,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吧,我马上点外卖,你要吃什么?”朱朝阳说道。
严良叹了口气,道:“算了吧你,我看你这儿也有厨房,我去买点菜,回来做给你吃。”
“你工作不要紧吗?”
“请假了。”严良丢下这三个字,然后就出了门。
朱朝阳的宿舍算得上是条件比较好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小事小了点,但是他一个人住也刚好。而严良呢,到现在为止都还住在老陈的旧房子里,又小又破的。严良想了想,这人跟人啊,还真是不能比。
朱朝阳继承的遗产恐怕都有上千万了,妈妈还住在旧房子里,他呢,就住宿舍,还真是一点都不露富啊。
严良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将买回来的菜摘干净,然后进行清洗。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独居练就的做饭技能第一个品尝到的外人竟然会是朱朝阳。
他也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就做了几道简单的,然后端上了饭桌。准身要喊朱朝阳过来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朱朝阳已经枕着书睡着了。想到他脸上的黑眼圈和灰败的脸色,严良就不忍心把人给叫起来了,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严良自己吃了饭,将饭菜给朱朝阳留了一份放进了冰箱,然后穿上自己的外套,离开了朱朝阳的宿舍。
走出来的一瞬间,一阵清冷的风吹了过来。炎热的夏天已经结束了,就快要入秋了,这天气还真是一下子就变冷了。严良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开车回局里。
时间紧迫,能让朱朝阳如此沉迷的,想必那个人和杀死普普的凶手有关系。他一定要尽快查清楚朱朝阳都做了什么,然后——阻止他。
严良一点点进行追查,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叫做二麻子的人。
二麻子,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满脸长满了麻子的男人,死的时候是30岁,普普出事的那年,他才21岁。安南的警察说,这个二麻子是一个赖子,借钱不还,而且还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家里有点小钱,于是很喜欢胡作非为的,家里也很纵容。
当时被查到他欺凌普普的时候,他的家长还叫嚣着说人又不是他们的儿子杀的,顶多给赔一点钱。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王麻子的死发生在普普案件后的第九年,也就是两年前,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的朱朝阳已经当上了法医科的科长了。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是在那一年死去,但是因为死者身在不同的省份,所以并没有被并案处理。
因为死亡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痕迹,所以根本就查不出来。
二麻子是被氰化物毒死的,后来死的几个人也是。但是又查不出是谁,监控、痕检通通没有发现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氰化物虽然是剧毒,但是多种渠道都可以获得,所以也查不来究竟是谁下的手。
而如今案子过了那么久,就算家属心里在不平,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如果说这些人都是朱朝阳杀的,严良是相信的,因为朱朝阳的高智商足以在杀人现场不留下任何的证据,因为他对刑警办案的这一套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可能留下痕迹。
那也就是说,他或许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一切都是朱朝阳做的。除非,朱朝阳亲口说出来。
严良的心里也很纠结,纠结到最后,他还是决定前往二麻子父母的家里询问一下情况。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查清楚这一切背后的那双手,究竟是不是朱朝阳。
省厅,警员宿舍。
朱朝阳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严良已经走了。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到电脑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饭菜在冰箱里,自己热。”
他轻笑一声,起身,从冰箱里将严良做的菜拿出来,然后放进了微波炉进行加热。他已经好久没有用过自己的厨房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出去吃,要不然就是点外卖,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
监狱的这个案子还是没有头绪,不过根据他这几天的学习,虽然没有学的很深入,但是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了高手是可以利用画这种介质来进行心理暗示,从而控制杀人的。
书中并不会详细写如何操作,但是想到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就忍不住背后发凉。如果真的是这个人杀了普普,那他有办法抓到凶手吗?
“叮!”
饭菜已经加热好了,朱朝阳从案子上收回思绪,开始进食。这一天他都没吃饭,要不是严良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几点才能想起来呢。
扒拉了几口饭,就接到了来自徐队的电话:“快要吧,监狱里,又死了人!”
徐队的语气很紧张,很烦躁,连带着朱朝阳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路数,还有完没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没这个口福好好品尝严良亲手做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