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沈明歌捂着心口剧痛立即奔到断崖旁,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被紫云的拂尘给卷了上来。
顾九洲吓得心都差点不跳了,连忙奔上去把沈明歌抱在怀里吼着:“你干什么!你是要跟这狗贼同归于尽吗?”
沈明歌却全然听不到顾九洲的声音,一心挣扎要往断崖下跳。
“放开我,他还没死,他跑了!我要杀了他,我绝对要杀了他!!”
沈明歌失控大叫,猩红的眼眶无声落着泪,嘴里还在吐血,浑身上下全都是打斗留下的伤。
顾九洲死死抱着她不让她挣脱,面对这样血泪横流一心求死的沈明歌,他受不了了,这两个月所有伪装的坚强都被打落。
他带着嘶哑的哭腔求她:“不要,明歌,真的求你了,不要这样……”
细密的哭腔传到沈明歌的耳边,她一怔,冷静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两个月的疯癫,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明的望进他的眼。
她道:“顾九洲,你是个好人。”
“可是,今生,就这样了。”
“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
话音一落,沈明歌用力震开顾九洲,一眨眼的功夫就扎下了那云雾缥缈的深渊中……
“不---!”
顾九洲跟着就要跃下,被身边的紫云拉了回来,他算是明白了,今日这女子若死,他悉心栽培的皇帝也就要打水漂了,没好气的对顾九洲道:“在这等着!老臣去救!”
说罢也跳下了断崖深处。
半个时辰后,顾九洲带着侍卫下到断崖,紫云正在给一身湿漉漉伤重的沈明歌疗伤。
顾九洲奔了过去,看着昏迷中的沈明歌眉头紧锁,唇边还在不停呕血,他一急:“国师……”
紫云哼了声:“殿下,这女娃伤成这样半死不活,疗伤要时间的,别催!”
紫云气性好大的,他一把年纪了还被逼看了一场年轻人的爱恨情仇,最后还被拉来镇场子,眼看着他越看越顺心的未来君王,面对情爱就跟没脑一样,义无反顾的陷进去,真是气死他了!
顾九洲知道沈明歌好好地就行,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见紫云气的不轻,只能连忙说点好话道:“国师,谢谢您!我说了,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期盼,国师别气。”
紫云又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冷哼结束对话。
后来顾九洲也确实履行了对紫云的承诺,将大周带上了一个无比富庶繁盛的国度,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现下,国师府中。
沈明歌静静地躺在床上,紫云凌空画符,取顾九洲的血作为镇压之契,把沈明歌这十年内的记忆全数封印。
连带着她这一身足以撼天动地的修为,也全都封在了前尘往事中。
顾九洲知道沈明歌醒来要么找齐墨拼命,要么拼完命自杀,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留恋,爱恨交织和亲人悲痛离世下的心灵打击早已让她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沈明歌即使是在疯癫时,最常说的话也是要报完仇再去陪奶娘,所以,顾九洲别无选择。
沈明歌足足昏睡了半年,醒来时已经在徐州的长风镖局。
顾九洲暗中派人送她回了她从小和奶娘相依为命的地方,远离京都的暗流涌动。
后来,顾九洲全身心投入夺嫡,他想等到自己登基后,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来重新和沈明歌相识,像当初那样。
于是在他急功近利为了夺嫡挥军去西凉国的那半年,沈家找到了沈明歌,悄无声息的带着她离开了徐州。
等顾九洲从西凉回来,夺兵权杀太子登基之后,属下的人才告诉他,沈明歌被亲生父母认走回乡下了,对于是谁认走的,镖局一无所知,唯一知道内幕的老庄主也在几月前逝世。
再后来,便是四年后在北疆战场上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