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丽溪儿会不会抛开她爷爷的事去寻找邬流雪,就算她真的去了,也不见得能够找到。当时留给他说话的时间根本不够,稍有迟疑,不仅是他,丽溪儿也绝对只有沦落兽腹的结局,而那座大山又如此广袤,想在短时间内寻到他们的营地几乎难比登天。
从火堆边捡起一把红果子塞在嘴里,一股香甜的汁液立马顺着他的食管流了下去。
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后,邬流川又把河岸边的变异动物尸体拖了过来,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盗窃粮仓的时候使用的三爪铁钩,或许使用这头变异动物的骨头能够做一个类似的工具。
从未尝试过屠夫工作的邬流川动起手稍显笨拙,只能把变异动物身体上的肉一点点剔下来,然后再去寻找可能用得着的骨头。
足足两个小时后,在尽量不损坏骨骼框架的基础上,邬流川终于将肉骨做了一个简单的分离,虽然骨架上还连有不少的碎肉,但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望着有生以来看到的第一副完整骨架,邬流川略微觉得有些恶心,尤其是余光瞥到旁边的那一堆内脏时,他更是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仿佛有数百头蛆虫在里面蠕动一般,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滩红里泛黄的液体。
邬流川将目光缓缓移向别处,艰难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再度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这副骨架来。
然而,很快邬流川就懊悔地将面前的骨架踹到了一边,这副骨架中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几乎所有的骨头都没有什么可以作为钩子的可能。
他费了这么大气力剔除来的骨架一无所用!
邬流川在精疲力竭中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空还没有亮,不过有一丝月辉自峡谷口子漏了下来,虽然不是很亮,但也勉强够邬流川大致看清周围的景象。
下腹传来一阵咕咕声,他之前吃的红果子都跟着胃酸一起吐出来了,他现在感觉很饿。
在月光中缓缓靠近红果子果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果树上有数对绿油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可能是发现了有人靠近,那几对绿眼猛地睁大,直勾勾地盯向邬流川,看得后者心里一顿乱麻。
邬流川缓缓退后几步,从火堆中捡起一根烧得正旺的干柴,还未有所动作,那些绿眼睛骤然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啸声,飞到了不远处的岩壁上,消失不见。
邬流川看不清这些会飞的动物长什么模样,只能依稀看见它们长着一对长长的翅膀,伸展开来差不多有成人的一臂长。
见它们没有攻击自己,在饥饿的催促下,邬流川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果树下。
上面的果子比他之前看到的少了一些,有几枚果子还被咬去了一半,正往下滴落红色的浆液。
刚才的那些动物貌似是吃素!
一念至此,邬流川心里又稍稍轻松了一些,只要这些神出鬼没的家伙不是食肉动物,他至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一睡不醒。
吃下一些红果子,邬流川在火堆边呆坐了一会儿后,又感到了一些睡意。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从瀑布上吹下来的凉风裹着一股春寒钻进他的衣服里,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动物皮毛。
目光转向昨晚那些变异动物消失的位置,邬流川心里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东西,但是又有点飘渺,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缓缓退后几步,邬流川再度仰望而去,那里顿时多了一小弯黑色的东西。
心里猛地一震,邬流川一路跑至深谷的尽头,抬眼望去,发现那里赫然是一处山洞。
邬流川暗骂自己不长眼,竟然在这里晃悠了一天才发现此处还有个山洞。
这山洞在暗河的另一边,紧靠着瀑布,距离地面大约只有不到二十米的高度。他现在不想管这山洞是谁开凿出来的,他只想上去看一看有没有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东西。
二十米的高度虽然也足够让他犯难,但是相比于这宛若天堑的深谷顶端,他还是觉得值得一试。
这破深谷该探索的地方他差不多都探索遍了,现在唯一能够让他逃出这里的机会,可能也只会出现在那个还没有探测过的山洞。
看了看暗河的宽度和湍急的流速,物流川环视了一周,发现除了那棵果树足够横越河面以外,其他的小树要么太细,要么太短,都难以让他渡河。
快步走到果树下,物流川毫不犹豫地用匕首砍起果树的根部来,这棵果树放到外面,或许他会舍不得砍掉它,但是现在他是绝对不可能长期生活在这里的,所以这棵珍贵的果树在摘光果子后,将对他没有一丝的价值可言。
半个小时后,在邬流川不间断地挥砍之下,果树终是应声而断,直直地倒在了暗河河面上,砸起了滔天的水花。
果树的顶端距离河对岸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邬流川不愿冒险,又从附近砍了一棵剃下枝叶后他勉强能够扛动的小树,站在果树上,将其扔到了空缺处,趟过了河。
快速跑到了山洞底下,邬流川惊喜地发现这面岩壁上插着许多已经朽了的木桩,一路蔓延至头顶上的山洞,木桩上长满了青苔,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小截凸出来的岩石。
邬流川欣喜地低吼一声,将最底下的这枚已经腐朽的木桩取下,跑到河对岸砍了一些胳膊粗细的树枝修成新的木桩。
粗鲁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将木桩砸进岩缝中,邬流川小心地站了上去,结果发现木桩竟然真的可以承受他的体重。
继续拔出朽木桩填进新木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邬流川便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离地大约十五米的高度,山洞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时,邬流川却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出现木桩的地方竟然看不见木桩的踪迹,只留下一块岩层剥落向内凹陷的岩壁,以及一个不足两厘米深的浅槽。
这种浅槽,就算能够嵌进去树枝,也绝对难以承受他的体重。
长时间站在木桩上,邬流川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尤其是面对这种问题又无法很快解决时,心里更是无形中有些心虚起来。
不敢继续逗留在高空,邬流川只得暂时压下上去的念头,下到地面从长计议。
有些郁闷地呆坐在火堆旁,邬流川脑中不断思索着到底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他手里没有凿洞的工具,加深石槽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么他就只能从木桩的坚硬度上下手,若是木桩足够坚硬不变形,或许可以勉强坚持到他做好下一块木桩。
邬流川第一时间将目光转移到了河岸两边的碎石,开始仔细地搜索起恰好能够嵌进那个浅槽内的长条形石头。
然而每当他兴冲冲地找到一块石头以为可以生效的时候,要么就是石头粗了一点,砸不进去,要么就是石头太细,根本不稳定,亦或者是刚刚好但是石头不够坚硬稍微使点力就发生了断裂。
又一次失败之后,邬流川下来时余光瞥到了那副变异动物的骨架,不知道在什么东西的驱使下,他缓步走到了骨架的旁边,上下打量起来。
片刻后,邬流川的眼底似乎有了一丝意动,慢慢摸出匕首,将这副骨架上的小腿骨顺着关节处切了下来。
拿在手上比了比,邬流川黯然的眸间顿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拿起小腿骨再次沿着他搭好的木桩来到那块的浅槽处,邬流川缓缓将小腿骨末端膨大处用石块砸了进去。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