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溪儿先是一怔,而后英气勃发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显然是被祭祀婆婆一番冷血的话触动了某根神经。
“我知道您还在恨爷爷当年派爸妈去暗河,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就不能放下吗?还有,我跟薇儿一直都不明白您为什么讨厌我们两姐妹,但只要您愿意帮他,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视野里!可以吗?”
“不可以!”祭祀婆婆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出的话好像三枚钢钉径直钉入丽溪儿的心脏。
“为什么?”
“第一,我没有义务帮你!第二,就算我帮了你们,现在那女孩还有没有命在也是两说!与其冒险去救一个死人,倒不如不管,也乐得清闲!”
“祭祀婆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小子不敢妄加评论,但是被抓走的女孩对我很重要,我看你们的村子里面貌似没有什么职业医师,小子自认对医术还略懂一二,若是您愿意告诉我线索,我可以无偿教授你们医术,再帮你们开辟一块药园!”
“药园?”
听到邬流川的话,祭祀婆婆明显有些意动,干枯的嘴唇轻轻呢喃几声,似乎在思考邬流川的话。
“祭祀婆婆,”双方正沉默间,莫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声叫了一声后,又冲着邬流川二人微微点了点头,“本来这件事老头子我也不好插手,但是这位小伙子说得很对,这么多年以来,自从上一位医师被变异动物杀死之后,我们村子因为缺乏药理知识损失了多少人。若是他真能帮我们重新掌握一些基本的医术,于村子而言,绝对堪称头等喜事,还望你以村子的利益为重,暂时放下私怨,可否?”
祭祀婆婆闻言,脸上的神情愈发变幻不定起来,沉默良久,微皱的眉头终是稍稍缓和了一些,直勾勾地盯向邬流川:“你当真能教授我们医术?”
“绝无戏言!”
“倘若你救不了那女孩呢?”
“只要您能告诉我去那里救人,无论成功与否,只要小子还有一口气在,就势必会回来履行承诺!”
说实话,邬流川听到祭祀婆婆的这句话,心里比之之前更加紧张起来。现在每多耽误一秒邬流雪就多一秒的危险,他现在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线索。
“记住你的话,老太婆我睚眦必报,若是你敢欺骗于我,你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过得怎么如意!”
邬流川赶紧点头称是,现在对方是救自己妹妹的唯一希望,就算她现在上来给自己一刀,他也肯定会笑着再迎上去。
“有没有她的贴身之物?时间越久越好!”
“贴身之物?”邬流川眉头一皱,将从耗子尸体上取下的手链拿了出来,“这个原本不是她的东西,但是她戴了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可以吗?”
祭祀婆婆伸手接过手链,冷漠地瞥了一眼丽溪儿,随即一言不发地消失了石洞中。
邬流川本想跟进去,但被莫老阻止了,至于丽溪儿,则是神情漠然地站在一旁,显然刚才祭祀婆婆冷漠的态度对她打击不小。
“溪儿丫头,她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莫老似乎很清楚丽溪儿与祭祀婆婆之间的关系,轻声安慰一句,旋即叹息着离开了洞口。
祭祀婆婆一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再出来,这半个小时对邬流川来说,简直比半年还长,仿佛脚下踩着烧红的铁柱,不停地在洞口外徘徊着,几次想进去,却都被丽溪儿制止下来。
就在邬流川的耐心即将告罄时,石洞内总算传出了一阵?O?@的脚步声,邬流川大喜,连忙上前,却发现祭祀婆婆的面色比之之前苍白了许多。
“你的妹妹在我们村子的南部方向,具体的位置我占卜不出来,只知道她在一棵开着黑色花朵的大树附近,现在很痛苦,要是你想救人,动作最好快一点。”
说完这一句,祭祀婆婆嘴角噗地溢出了一口鲜血,而后朝着二人摆摆手,再度回到了石洞内。
“黑色花朵?”邬流川嘴里小声嘀咕着,随即抬头望向丽溪儿,问道,“你知道这个位置吗?”
丽溪儿摇头,回道:“我的小队负责的是村子北边的区域,南边没去过几次,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谁?”
“威洛,他,耗子,还有王猛,之前一直负责村子南部的区域,除开人品不谈,这个人还算一个不错的猎手,尤其是他的速度和箭术,确实称得上村子里的佼佼者!”
“他?”
邬流川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自己跟对方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得不浅了,这个时候就算他舔着脸去求人家,对方也不一定会帮他。
“放心!我有办法,他不想去都不行!把匕首给我!”
“你想胁迫他,万一他故意带着我们兜圈子怎么办?”邬流川眉间一紧,担忧地说道。
“那我就在他的脸上画几道疤出来!”丽溪儿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氛围中走出来,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子森冷的寒意。
邬流川眼中的迟疑顷刻之间消于无形,随着一道寒芒闪过,腰间的匕首瞬间到了丽溪儿的衣袖中。
“威洛,给我滚出来!”直接走到威洛居住的石洞,丽溪儿寒着声音喊了一句。
片刻后,威洛和他的父亲亚德莱一起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你个疯婆子是不是真当我威洛怕你,你信不信……”
咚――
威洛的吼叫刚到一半,他的父亲突然一个暴栗敲到了他的头上,前者的咆哮声立马中断,双手捂着脑袋痛呼起来:“父亲,你干嘛?我……”
不等他说完,亚德莱又是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将其踹到了邬流川二人面前。
“要是他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尽管说吧!”
“哼――让我帮他?别……”
威洛别做梦三个字刚到嘴边,却望见了自己父亲凌厉的目光,顿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将这几个憋了回去:“疯婆子,找我干嘛?想为他出头的话,老子随时奉陪!”
“威洛――”
亚德莱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威洛不禁心神一震,但似乎又不想跟丽溪儿低头,只好将头一直盯着丽溪儿,不敢回头。
“村子的南边是不是有开着黑色花朵的大树?”丽溪儿将袖子里的匕首往里收了收,没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威洛。
“开着黑色花朵的大树?你他妈有病啊?什么树……”威洛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而后眼底升起一抹惊悚,问道,“你,你找那个鬼东西干嘛?”
“你知道那种树在哪里?”邬流川面色一喜,陡然上前两步,抓住了威洛的胳膊。
威洛似乎对这个邬流川还有一点点的畏惧,见到他上前,赶紧将他的手打落,后退了两步。
“那棵大树在村子偏东南的方向,你们出了洞口一直往那边找就行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大树!喂喂――疯婆子,你干嘛?”
“你带路!”丽溪儿直接无视威洛的叫嚷,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我不去!你这疯婆子别拉我!”
“你再敢说话信不信我在你脖子上给你开一条口子!”见威洛不配合,丽溪儿直接将袖中的匕首划到手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溪儿――”
说话的人是亚德莱,只见他两道棱角分明的剑眉中间微微隆起,脸上闪过一丝踟躇之色,随即轻叹一声大步走进了石洞中。
不多时,亚德莱再度从石洞中走了出来,不过手上却多出了一柄黑色刀鞘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