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教训教训这个疯婆子!”
威洛见到自己父亲面色沉重,顿时心里一喜,大声叫嚷起来。手持匕首的丽溪儿则是美目微眯,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势。
其实打心底来说,她对这个中年男子的印象并不差,她之所以敢当着他的面挟持他的儿子,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他默许的缘故。在她的印象中,貌似亚德莱还从来没有大声呵斥过自己,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离谱的情况。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掳走他妹妹的人危险性未知,多一个人总多一分保障!”
“我等下会叫上木武一起,你若是真觉得愧疚于我妈妈,你让你儿子乖乖带路就行!”丽溪儿微微有些愕然道。
“你说的那片区域很危险,我跟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木武身份特殊,而且智力不及常人,不能让他去冒险,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丽溪儿面色凝重,却是缓缓点了点头,将架在威洛脖子上的匕首取下,还给了邬流川。亚德莱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她不担心对方是故意骗她取下匕首。
“疯婆子,你给我等着,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啊――”
刚刚自由的威洛,当即面容狰狞地指着丽溪儿的鼻子大放狠话起来,但他才说完,他的父亲突然又重重一刀鞘戳在了他的后背上。
“别废话了,快走!”
“父亲,这疯婆子可是要去那个地方啊!您怎么也跟着她疯?”
亚德莱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话,递给丽溪儿一个眼色,当即脚下一动,向村子外走去。
邬流川和丽溪儿相视一望,各自点头,赶忙跟了上去。
“妈的,什么事这叫?”威洛抱怨一声,在原地趑趄片刻,但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跑向了黑暗中,“等等我!”
……
密林中。
在一大簇灌木丛后面,邬流川四人静静地趴在原地,最左侧的威洛正在不停地伸展已经麻木的手臂,看上去已经在此等候了不少时间。
“怎么办?那群黑狼好像不准备往前走了,要不我们绕一下路!”
邬流川如坐针毡地望着离灌木丛几十米开外的一大群变异黑狼,内心焦灼万分,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等人才刚出洞口不久,竟然就遇见了一群变异黑狼,本以为对方只是路过这里,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不见这群黑狼有离开地意思。
“不行,要是在这群黑狼过来之前,我们退去还可以,但现在我们离它们的位置太近了,狼都是天生的猎手,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招致它们的群攻,到时候我们四人一个都逃不掉!”亚德莱反对道。
“但是现在一味在这里等它们离开太费时间了,我们不能干坐着,要想办法将它们引开!”邬流川眉头一拧,忽地深呼了一口气,“溪儿,你们熟悉这里,等下我去引开这群黑狼,救我妹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邬流川心里?洳磺樵覆荒芮鬃匀ィ?但是现在有黑狼挡道,邬流雪又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而且引开它们绝对是一件九死一生的活儿,他没有理由要求其他人去为他涉险。
丽溪儿没有回话,凝着眼睛似乎是在思忖他的话:“还是我去引开黑狼吧!你自己去救你妹妹,我对这里比你熟悉得多,逃脱黑狼的追杀应该问题不大!”
“好了,不用争了!威洛,你去引开黑狼,这里距离村子的入口也算不上太远,以你的速度应该能够在黑狼追上你之前逃回村子!”
“什么?父亲,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让我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让我去引开那群黑狼,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有两条命啊!”
威洛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仿佛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那是一个父亲会对儿子说的话。别人家的父亲都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处于安全的境地,但自己的父亲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生怕自己过得太安逸了。
“你不是总对我说你的速度是村子里最快的吗?怎么?关键时候你给我打退堂鼓吗?”亚德莱似乎有些不悦,严厉地望向威洛。
威洛被他父亲看得有些心慌,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速度在这么远的距离逃脱黑狼群的追杀的确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一旦离开,就意味着不用在去那处诡异的地方,两相比较之下,引开黑狼群貌似还要更为安全一些。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威洛终是点了点头,当即掏出匕首,准备先匍匐离开灌木丛。
“等一下!”亚德莱拉住威洛,将其手里的匕首拿了过来,而后又把自己的长刀递给了他,“拿着以防万一!对了,若是我们明天还没有回来,直接去找你爷爷和溪儿的爷爷!一刻也耽误不得,切记!”
威洛深知那地方的危险,自是不敢大意,微微颔首,旋即扫了一眼远处的黑狼群,小心毖慎地爬出了灌木丛。
旋踵之间,只见威洛还不曾爬出五米,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狼突然扭头望向了他这边,而后低吼一声,兀自向他狂奔而来。
威洛面色大变,当即弹地而起,生死之间爆发出来的速度远比平常更为迅捷,几乎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已经窜出了上百米,一边跑还在一边大声挑衅黑狼群。
经他这一番嘴炮,原本没有打算追捕的一种黑狼亦是纷纷行动起来,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看着威洛以非人的速度消失在了密林中,邬流川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这等恐怖的速度较之他以前遇到的任何变异动物都不遑多让。
“快走――”
见黑狼群没了影子,亚德莱立马起身,冲着二人低语一声,快步朝前方跑去。邬流川二人亦是不敢停留,紧随其后,鬼才知道那群黑狼会不会自知追不上威洛而掉头回来。
三人快速地奔跑在密林中,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阵旋风,将脚下的落叶卷得四散而起。
“停下!”跑在最前面带路的亚德莱骤然停下脚步,单掌笔直地竖在身侧,示意二人停下来,继而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
丽溪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将长刀横在身前,四下张望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邬流川在野外生活的时间还太短,警惕性与丽溪儿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野外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丽溪儿微微摇头,将目光转向亚德莱,后者则是双目微凛地望向他们的右方,脸上惊疑不定。
“没什么!走吧!”
亚德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后,再次迈开脚步跑了起来。
一路狂奔了半个多小时后,邬流川等人终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上,而祭祀婆婆口中所说的开着黑色花朵的大树赫然就在这个土丘的下方。
那棵开满怪异黑色花朵的大树鹤立鸡群般矗立在山丘下,周身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其他的林木,无数深褐色的藤蔓自庞大的树身上垂落下来,远远看去,却有一丝独木成林的味道。
然而,这还不是让邬流川感到惊惧的,更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藤蔓之间的地面散落着一幅幅骸骨,有的看上去已经残破不已,有的却还连带着一些血肉,显然是刚刚丧命没几天。
不仅如此,看这些骸骨的形状,似乎不只是动物的骸骨,还有一些人类的骨架,惨白的骷髅头无力地依靠在藤蔓上,无形中为这棵神秘的大树增添了几分妖异和血腥。
“好奇怪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