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处出,周怀瑾倒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姑娘与寒山中是兄妹?”
听到周怀瑾明显有些意外的文句,苏尽欢也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周公子与我兄长是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我和他是兄妹呢。”
“这个……”周怀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扩大了些许,折扇轻摇,“寒山兄把你的画像一直挂在房间里,每日睹物思人,在下当时还以为,是寒山兄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呢,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是兄妹。”
苏尽欢的神色有些黯淡,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苏寒山对着自己的画像,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中的酸涩一下子蔓延开来,自己终是负了他。
周怀瑾对与于这个消息,可谓是喜出望外,脸上挂着的笑容一时半刻是不会收敛了,之前看着苏尽欢的画像时,他便惊为天人,可他当时以为苏尽欢是苏寒山的意中人,君子不夺人所爱,故而只能扼腕叹息。
如今却发现苏尽欢与苏寒山只是兄妹关系,是不是说明,他有机会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秦琅一直在一旁听着,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他自然听说过苏家长子苏寒山的事情,是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才子,常年在外游历。
可他居然对着苏尽欢的画像睹物思人,若是说苏寒山对苏尽欢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也太说不过去了,况且,秦琅早已知晓,苏尽欢根本就不是苏寒山的亲妹妹。
秦琅薄唇冷抿,神色有些阴郁,苏尽欢自从陈家出事之后,便一直住在苏家,二人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它便会在心中生根发芽,秦琅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在一瞬间差到了极点。
“周公子,既然你与我兄长是朋友,那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想了解一下他的近况,我们兄妹已经很久没见了。周公子,劳烦您跟我说一说兄长的事,我很想念他。”
苏尽欢的神情有些急切,她的性子虽淡了一些,但是性格却很稳重,很少有这样急切的行为,这一切都被秦琅看在可眼底。
秦琅拉住苏尽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欢儿,不要急,周公子定会与你说清楚你兄长的近况的。”
“是,是我着急了。”苏尽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坐回了位置,“周公子,是我失态了,你不要介意。”
“无碍,大家都是朋友,不用拘泥于小节。”周怀瑾轻抿了口茶,开口道,“寒山兄最近挺好的,他游历四方,结交了不少好友,最近在流连在河南一带,据说那的民风民俗都很有意思,只不过……”
苏尽欢见苏寒山过得很好,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听周怀瑾话锋一转,苏尽欢以为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立刻染上一抹焦急,“只不过什么?是不是兄长他出了什么事情?”
周怀瑾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说道,“苏姑娘不必担忧,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尽欢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周公子,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寒山兄模样长得俊美,一到河南便被一个小姑娘给缠住了,他在一家私塾做教书先生,性子温和,广受学生的喜爱,学生们都特别喜欢他,有一个小姑娘非说等她及箕之后,就要嫁给他做妻子,寒山兄对此也很是无奈。”
“原来是这样啊。”
苏尽欢听着周怀瑾的话,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苏寒山面对那些调皮的孩子是如何让他们听话的,就好像他之前教自己的一样,那么温柔又细心。
真的是好怀念那时无忧无虑的欢乐日子,她的苏夫子,以后再也不会是她的夫子了,只是兄长,仅此而已。
如此想着,她的心中流淌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周公子,这件事暂且不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
秦琅的脸色阴沉沉的,原本温润的脸上早就换上了一副冰冷,“我想问下,这座宅子的主人可是纪行之?”
“是,这间宅子以前确实是纪行之的,我初来乍到,正好准备买一间宅子,没想到就任何了纪行之公子,他似乎是急着用钱,神色还挺慌张的,正好我也急着找住处,就买下了他的房子。”
周怀瑾点头,他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想这什么,不一会儿,他便回过头来,“我想起来了,他那天急匆匆的过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支付余款,我答应了,然后他就急匆匆的又走了,这件事我好像有所耳闻,据说是县丞大人出了事,需要钱救命,我当时也挺奇怪的,县丞大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后来才听别人说,县丞大人被抓了。”
“什么?竟有此事?”
秦琅眼神一凛,赶紧追问道,“县丞大人犯了什么事?怎么会忽然被抓?”
周怀瑾摇了摇头,“这个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据说是上头差到了县丞大人违法乱纪收受贿赂的证据,好像是楚天楚大人派人抓了他。”
“楚天?原来是他。”
秦琅捏紧了拳头,他就说,楚天这只老狐狸,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吃亏,平泉县丞此次帮了他不少忙,楚天这么做,无疑是杀鸡给猴看,是想警告自己,楚天动不了他,但是他身边的人却还是可以随便处置的。
得知了这个消息,秦琅立刻派人文琴等人去查探消息,无论如何,也要纪行之的人给找到,才能进一步了解县丞的事。
那县丞本来就未曾做错什么,如今他是帮秦琅做事,更不可能会去收授什么贿赂,一定是楚天故技重施,栽赃陷害。
自周怀瑾处回了客栈,一行人便立即着手调查这件事,然而京中忽然传来消息,说是顾婕妤被太后带入了自己宫中,方便养胎。
这个消息,着实把所有人都惊住了,因为顾婕妤的孩子早就流产了,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