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有什么事情,你且说说,说出来到底畅快点儿,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呢,还是怎么样呢?众人拾柴火焰高,你说出来,没准儿我还能帮助你呢。”陈情看得出来,柳曦月是怀揣了个秘密过来的。
“怎么可能就有心事呢,不过最近心烦意乱罢了。”柳曦月用手做扇子,扇风。
“哎,你不情愿说,却也罢了。”陈情让绿檀准备了便后,给柳曦月吃,柳曦月食欲不振,吃了一小半就不吃了,陈情看向柳曦月,“怎么还没有胃口了,之前过来不都是很喜欢吃这个?”
“最近就是胃口不好。”柳曦月凄凉道。
“可要调整好自己,找医官看过了?”陈情担忧的问,柳曦月唯恐陈情立即找医官来,当下一笑,“已经看过了,做了不少龙眼一般大小的药丸子,埋在花根之下,吃的时候就掏出来一枚。”
“那就好,在后宫里,不自己疼爱自己,可还有谁会知疼知热呢?”
“姐姐……”柳曦月的确是有什么要说,她似乎在鼓起勇气准备说什么,但每当陈情要她说的时候,柳曦月却就忽而退缩了,“没……没什么。”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洛宓来了,洛宓从冷宫里出来后,自然而然是亲近了陈情,对陈情也有了全新的认知,之前,她总觉得,陈情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厉害的很。
但现如今却发现,陈情之聪明,是完全能将后宫里的很多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但陈情呢,并没有翻云覆雨之心,而仅仅是冷眼旁观一切,对该是自己的,陈情照单全收。
对自己不需要的,陈情连问的兴趣都没有,这种性格,大概就是智圆行方了。两人又是聊起来沐怀心的事情,其实不过三言两语罢了,聊过了后,临安过来了,将一个用草叶编织出来的蜥蜴给了陈情。
“娘娘看如何?”临安笑嘻嘻的。
“栩栩如生,本宫年幼的时候,和弟弟也经常做这个,但做出来的却粗糙了不少,没有你这个好看。”
“果真吗?”临安喜形于色。
“果真啊,你做的这个,活了一般。”
“娘娘将手指头放蜥蜴口中,那蜥蜴就真正的活了过来。”临安恶作剧一笑,陈情听到这里,为满足孩子的恶趣味,装作好奇的将手指头放在了蜥蜴的口中,跟着,旁边的临安好像猎人找准了最好的机会一般,一把揪住了蜥蜴的尾巴。
轻轻一拉扯,但见那刚刚还肥硕的蜥蜴,此刻变成的瘦削了不少,跟着,就咬住了陈情的手指头。
“哎呦,疼死我了,你这个却是怎么做出来的呢,有这等本事?”陈情浮夸的笑着。
“还不快将牛陈娘娘的手指头放出来,越发是没大没小了。”洛宓责备的看向临安,临安一笑,轻轻的揉搓了一下那蜥蜴的身体,蜥蜴就将陈情的手指头给“吐”了出来。
陈情喜滋滋的看向临安,“有时间,却教陈娘娘做这个,陈娘娘学起来很快的,临安会的可多了去了,母妃白日里无聊,也跟着临安做,做出来不少惟妙惟肖的昆虫呢。”
“真好,真好啊。”陈情抱着临安,临安甜蜜的一笑,依偎在陈情的怀抱里,陈情之前是想不到的,这样一个浑身都带着煞气的女孩,到最后居然这样亲昵自己。
“一年小,两年大的,还这样没有规矩,让你陈娘娘见笑。”洛宓责备的看了一眼临安,倒是陈情,抱着临安道:“你可莫要责备她了,她来这里,原是好的,我也不至寂寥。”
“只要你不讨厌,却是好的。”洛宓一笑。
另一边,柳曦月出了屋子,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以至于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的陈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柳曦月去了后,在外面还是昨天的老地方遇到了秦琅。
秦琅没有理会柳曦月。
“皇上。”
是柳曦月的声音,秦琅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柳曦月三两步靠近了秦琅,秦琅回目,“做什么?”
“皇上,有件事情,臣妾憋在心里已经许久了,昨日就想要找您聊一聊,但看您行色匆匆,臣妾是不敢叨扰您的,现下,臣妾却觉得,这事情有必要认真的和您探讨一下了。”
“你和朕探讨什么?”秦琅不耐烦,看向曦月,曦月向来是不主动的,在帝京的嫔妃里,曦月基本上是那种存在感微乎其微的,但今次,柳曦月却一反常态了,似乎真的有什么话要说。
“臣妾想要和您探讨一下关于贵嫔娘娘和端贵妃娘娘的事情。”
“哦?”秦琅一奇,“说吧。”他打开了折扇,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微凉的夜风吹拂过来,但夜风也将柳曦月的话吹送到了秦琅耳朵里,“臣妾刚刚从长明宫出来,臣妾听到洛宓和……和贵嫔娘娘在商量究竟如何谋害……谋害……”
秦琅的确想不到,向来都寡言少语的她,此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谋害什么?”秦琅的眼睛因为锐利,变得漆黑,黑的就好像不可测的洞穴一般,深邃到了四海八荒去。
“谋害婕妤娘娘的事情。”
“他们两人要谋害沐怀心?”秦琅一怔,目光比刚刚还锐利了,眼刀直勾勾落在了柳曦月的面上,“这些话也是乱说的吗?”
“臣妾有真凭实据,臣妾唯恐将来出了乱子,索性就提前说出来,也好让和您防患于未然。”柳曦月叹口气,“臣妾也想不到,婕妤娘娘怀孕后,臣妾这个好姐姐就……就会如此这般。”
“你要朕如何相信你?”
“臣妾原没有指望您会相信。”柳曦月说完,慢吞吞的转过了身,秦琅看到这里,却冷然拉住了柳曦月的手。
“这罗织罪状的事情,是要杀头的。”
“臣妾并不敢胡言乱语,臣妾不过是将自己听到了的说了出来,一切就如此这般。”又道:“至于会怎么样,希望皇上您调查一下。”
“罢了。”秦琅深吸一口气,“这一次陈情回来后,举动反常的厉害,朕时常也心有余悸,她和之前那温柔似水的苏尽欢已经截然不同了,朕如今也在后悔,当初让她回来,是不是朕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