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秦琅转过身,“朕以为,在帝京里,朕是有朋友的,可以和朋友推心置腹的聊,在我们之间,是干干净净的,但是现如今,朕却知道,在我们之间,关系早晚也是要破裂了。”秦琅的声音是如此的遗憾。
以至于,张迪什么安慰的话都吞咽到了肚子里还能说什么呢?
秦琅看看天,月亮穿梭在白莲花一般的云层里,缥缈中带着点儿诗情画意秦琅看到这里,不禁轻轻一笑,面上浮现了一抹隐然的痛苦。
“到凤藻宫去吧。”
“诺。”
两人到凤藻宫,沐怀心还没有休息呢,怀孕后的沐怀心,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贤妻良母,此刻,正在做刺绣呢。
秦琅进入屋子,沐怀心却没有听到秦琅的脚步,握着那绣品,左右的端详,“你说,这麒麟送子图案,可用什么颜色的线表现呢,红是太俗气了点儿蓝色的话,似乎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却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了。”
沐怀心将手中的绣品给黄莺看,黄莺握着绣品,发现那上面绣的内容且是“麒麟送子”呢,倒也明白沐怀心的心。
“娘娘,不如还是用了正宫红,边上却用了宝蓝色,红色和蓝色交汇起来,却不相得益彰吗?”
“你倒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都说一孕傻三年,看起来果真是如此了。”沐怀心格格格的笑着,将红色的线和蓝色的线拿出来,轻轻的缠绕在手指上,分别起来。
“朕到许久了,你却不接驾吗?”秦琅调谑的声音,从沐怀心的背后传出来,沐怀心慌忙回头,因看到秦琅就如此言笑晏晏的模样。
“皇上来了?”沐怀心笑着将手中的线放在了桌上,握住了秦琅的手,秦琅看向沐怀心,“你是朕的枕边人,是朕的宁馨儿,真好。”
“皇上为何要这样说呢,可见是在别人那边受了委屈,说也是奇怪,什么人敢给您委屈呢?”
“哪里有什么委屈,朕……”秦琅沉声道:“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皇上可吃了东西吗?这里有臣妾为皇上您准备的菜品。”
“朕已经吃过了。”
晚上,秦琅自然是没有离开,与沐怀心抵足而眠,沐怀心越是得到秦琅的独宠她越是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风口浪尖,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然而也更需要步步为营。
大概油然而生一种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感觉。
到了第二日,秦琅依旧是上朝等等,忙碌的不亦乐乎,也早已经将昨日的事情给抛诸脑后了。
午前,沐怀心在黄莺的陪伴之下,到了长明宫里,“姐姐刚刚好起来,却憔悴的很,也应该时常在外面去走走,过了夏至后,天气也不见得太热了,多走走,却有益于身心健康。”
“不如现在就走走去,和你一起?”
“那更好了。”沐怀心欣然接受,两人从长明宫出来,在朗润园里走了一圈,朗润园里的芙蓉开了,一片一片绯红的绝艳光芒,美丽的就好像红霞落在了枝头上一般,一团一团,一簇一簇,红岭一般。
“真好看。”沐怀心攀折下一根,给了黄莺,黄莺将之插在了沐怀心那致密而漆黑的鬓发里,沐怀心到前面的八角亭里,看一看,却发现那花儿衬托的自己更美丽了。
黄莺噗哧一笑,也给连绿檀一根,绿檀想要打扮给陈情陈情却不想和沐怀心争奇斗艳,握着芙蓉,轻嗅了一下,跟着沐怀心继续往前走。
沐怀心脚步轻灵,好像一只猫儿一般,尽管到帝京也已经四个月了,但这四个月里,沐怀心好像对一切的东西还保持着应当有的好奇,看到什么都新鲜的厉害。
两人走了许久,出朗润园后,太阳似乎炽烈了,两人退了下来。
陈情作别了沐怀心,绿檀陪伴在陈情背后,陈情怏怏不乐的,似乎生病了。
“娘娘,有没有可能,这……”绿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却停顿住了语声,留下一个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猜想,陈情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上前去,一下子捂住了绿檀的嘴。
“这也是乱说的吗?”
“娘娘,奴婢也就是胡思乱想罢了,到底帝京的手段还是多,让人防不胜防。”道。
“回去吧。”
陈情回去后,不很久顾彤云来了,顾彤云来后,说了一车子的话,她来这里,总是说的比较多,聆听的比较少,陈情甚至觉得,自己有时候充当的仅仅是顾彤云那情绪的树洞。
但是陈情却也希望顾彤云经常过来。
“真快,弘策已经两岁多了。”陈情将弘策抱过来,沉甸甸的,而弘策是认识陈情的,笑嘻嘻的叫陈情“母妃”,那含混不清的语声,让陈情欢喜。
“什么时候,妹妹也有个自己的孩子却不是好?”这一句话算是戳到了陈情的痛处,要是之前,做苏尽欢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是漂浮在哦孤岛上的孤舟,早晚是要离开帝京的。
更是不会考虑孩子的问题,但现如今,孩子在后宫的争斗里无数次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而二十岁后的陈情,却逐渐有了“年事已高”“力不从心”的感觉,对孩子也就渴盼了起来。
但越是渴盼,肚子就越是不争气,饶是秦琅没有少留宿在这里,但喜讯是完全没有的,这些苦楚只有陈情才明白。
顾彤云也是个聪明女子,发现了陈情面上那稍纵即逝的悲痛后,立即转移了话题,“下个月,皇上过二十六岁的生辰。”
“这么快?”陈情感慨的看向顾彤云,“想不到,这些事情,姐姐你也还记着呢。”
“其余人或者都会忘记,也都能忘记,但是我?”顾彤云摸一摸自己的心口,“我毕竟是妃子,比你们的品阶高那么一丁点,做的事情却格外不同了,因此,且需要安排这些。”
“鸿胪寺会安排的,姐姐。”
“鸿胪寺是鸿胪寺,我是我。”顾彤云道:“这事情还需要更好的去处理。”
“嗯。”
晚间,柳曦月过来,和陈情说话,陈情最近鲜少见柳曦月,曦月呢,总是我行我素,因此曦月和顾彤云的性格却又是大大的不相同了,曦月过来后,总是聆听的多,说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