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与师父很像
上玖殿下2020-07-31 13:343,661

  从遮月山飞去天镜山倒也不远,须臾光阴他便执着我的手与我一起落在大山之前。子梨上神早已恭候在山脚下,提扇走了过来,“天镜山里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本神方才施法探了探才发现,被封印在山中的妖孽们气息越来越强,还需快些找到弥补之法才好,若不然不消多少时日天镜山里的妖孽便会苏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整座山外都拢了层淡色的法障,山内花草枯萎,不复往日,天镜山上空还聚拢着不少雷云,只要天镜山一倒,雷便会劈下来,而这一劈,极有可能会损坏最后一层封印,唤醒山中妖孽。

  “本尊知道了,先加持结界。”

  掌心凝起银光,出掌推入结界中,子梨上神亦是运功与云清一同加持结界,结界上空的黑雾渐渐被扫除,天镜山也可重见天日,结界银光愈发明亮,恢复如初。

  “咳。”云清手上的动作一抖,另一只手紧捂住胸口。

  “云清。”我大步跑过去,扶住了他,“云清,你怎么了?”

  他冰凉的五指搭在我的手背上,拧眉嘶哑道:“无事……噗。”

  话音未落他便呕出了一口鲜血,我手忙脚乱的直接拿袖子去给他擦拭唇角血迹,颤颤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你。”

  运功的手未来得及触到他,子梨上神赶过来擒住了我的手,面色严肃:“不可,无用的,他的伤不是你能用真气便能治好的,不要浪费了自己的修为。”

  “可……”

  “染染。”他打断我的话,压下不适轻咳了几声,“我没事,只是方才运功太急罢了。”

  “别担心了,这也不是你担心便能解决的问题,何况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哎,你们两个人,可让本神如何说你们才好。”

  我咬住唇,低声轻轻道:“我们回去。”

  听子梨上神话中的意思,他的伤,也许正是因为我,而我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是受了什么伤,连穷奇兽的伤他都可以压制,这次,到底是什么……

  回宫后我便怂恿了他的沐浴更衣,然后自己抱着他的干净衣裳在外候着,纠结了半晌自己应不应该闯进去偷看一下,可又想到我是个女子,这样进去,男女有别,未免太轻浮了些。

  进与不进,是个大问题。

  我还没算计出个所以然,怀里抱的衣裳便被仙力给收了去,我知道他沐浴罢了,脸红惶然的捂住自己双眼,生怕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

  须臾,一只冰凉的手拿下我捂住眼睛的两只爪子,我睁眼,眸光里的他着了身简单的白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胸口来……

  硬着头皮回神,我双手一提,将他衣襟整好,可却忘记了这是个大好的时机,我若脑子没抽筋,强行扒了他的衣襟就可一探虚实了……我的手还搭在他的衣襟上,唇角抽了抽,刚给人提上去,这又扒下来,许是有些不太好……

  “看都看过了,现在脸红,不觉得迟了么?”

  身子一轻,他又将我拦腰抱起,浅浅花香味涌入鼻息,这样闻着反而更香些了。我一只手出于本能的搭在他肩上,眼睛对上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耳边似又响起了子梨上神的话:九万年前如此,九万年后亦如此……

  “这样瞧着本尊做什么,你可是不认识本尊?”

  我浑然一惊,收回眸光,小心翼翼的靠在他胸膛上,“云清,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你让我感觉很熟悉,但有些时候,你又让我感觉好陌生,我们两个,前世可有见过?”

  “染染。”他垂首,轻轻在我额上一吻,“此话怎讲?”

  “罢了。”我不想再追问下去,枕在他的肩头问他:“当真有那么喜欢她么?”

  “嗯?”

  我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喃喃细语:“我好像真的分不清了,分不清你到底是谁,分不清你心里是否有过我,也分不清你喜欢谁,不喜欢谁。”

  闭上眼睛,仔细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心跳声,他抱我回了寝殿,指腹抚过我的眼,我的眉。欺身压在我的身前,凤眸潋滟迷人,捏了捏我的耳垂,真挚深情:“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最想见到的人,也都是最爱你的人,染染,记着,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用管,记得本尊的心,已经是你的了。”

  摊开我的手敷在他心口前,掌心是块瘢淤,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应的真切。

  ——

  紫玉笛近来的灵性越发强烈了,每日将它唤出来它都不大安分。是日子梨上神送过来一把好琴,言其是从太清境抢回来的,但他用了两日又觉得琴太倔强,不听使唤,故而便转手赠给了我,但我,也不太通晓琴艺,不过我见云清以前弹过,想着我也只图个新鲜,等我什么时候也招架不住了就给云清,以他的能力,对付一把琴也是绰绰有余。

  挑弦试了下琴音,倒是入耳,清脆如水击青石。“奇怪,这琴也没什么异常啊。”

  多半是子梨上神琴艺不精,白白扔掉了一把好琴,我搭上两只手,指上动作行云流水,压弦抚过,琴音通透。婉转琴声破风徜徉而出,紫玉笛惯爱调皮捣蛋,从我腰间飞出,悬在半空四处跳窜。

  琴音飘散,落地生花,本是光秃秃的石板上竟随着琴声生出了簇簇花朵,堇色花盏从老树下直铺到脚底,原来这琴音还有妙曲生花的作用,手上动作未有瞬息停滞,我从容抚琴,抚的正是当年在九曜宫常听见的那支曲子,遥想当年,我为了学此曲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都给磨破皮了,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平日里擅长的都是笛曲,唯有这一支琴曲练得炉火纯青。

  紫玉笛在花海中自由自在的飞舞着,它许久都没有这般开心了。

  “本神说是谁在弹琴来着,原来是白染鬼君,怎么鬼君今日没有出门去找师父了?”

  山崖那头飞来了两位白衣尊神,不染纤尘的鞋子沾地,花瓣盘踞在脚下,徐徐生出几盏白莲花,莲花铺出一条小道,直通我的身前,我心无旁骛的扶着琴,道:“我去了两日,两日都在陪他老人家看风看云,今日就偷个闲,先自己潇洒须臾。不过,子梨上神得了一把这样的好琴,转手送给了我,现下可是心疼了。”

  仙人足踏莲花而来,大度笑道:“好琴也要配好主人才行,不想这七弦琴在你的手里变得如此老实听话。”

  紫玉笛从我身后飞了出去,悬在云清的面前,一身紫光熠熠,荧光溢彩,甚有灵性的往云清衣袖间蹭了蹭。

  “紫玉,原来真是这小东西,嗳,你何时把紫玉……”

  话未说完,便被云清一个冷冽眼神瞪了回去,我倒是被引去了神魂,追问道:“紫玉怎么了?”

  他含笑同我打哈哈,“把紫玉……收服了,啊,这小家伙的性子太皮了,就得你家夫君将灵渊放出来管一管。”

  “紫玉已能听得懂你说了什么,小心它报复你。”云清抬手,紫玉便乖巧的躺了回去,云清拿起紫玉,目光和煦的看着他,玉指从笛头抚至笛尾,动作温柔。

  余光瞥见他抚着玉笛的动作,我心头倏然一颤,指尖错了个弦,花海受了震动,褪去些许。我赶忙凝神正了琴音,灵力这才又铺了回去。

  云清抚笛的动作,与师父好像……

  我以前一直以为紫玉冲着云清撒娇只是贪图云清的美色罢了,可我却没想过,紫玉以前,只冲着师父撒过娇。而见到不周山那位师父,紫玉一眼便辨出了他的真假,若非是我极力控制,它说不准会自行冲上去和他打一架。紫玉以前最忠心师父,它也不容任何人冒充师父。任何人如此,只有云清不同……

  “小白染的这支曲子,听着好耳熟啊。”子梨上神拂袖负在身后,笑意盎然。

  我道:“当然耳熟,你以前的挚友弹过。”

  “挚友?”他下意识的往云清身上瞥了几眼,道:“这可是首不简单的曲子,你练成这样,想必是耗了不少心血吧。”

  指尖滑过七根弦,一音收尾,末了,我抬手压住琴弦,脚下的花境还没散去,我抱琴起身,“嗯,是耗了不少心血,十根手指头都被琴弦划破过,还被人耻笑了好几年,不过我现在练会了,不能比上他五分,三分倒是有了。”走到他面前,我将琴递给了他,“喏,还给你。”

  子梨上神拿扇子挡开我,“送都送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这东西看来也喜欢美人儿。你留着吧,在你手中,它才能落地生花。”

  我不再推辞,低眸看云清手中的笛子,好奇道:“紫玉它一直不喜欢生人,为何见到你,它的态度如此反常?”

  “许是,爱屋及乌。”

  我对这个答案尚且算满意,施法收回了古琴,主动握住他那只手,“听说遮月山下有百姓在过千灯节,我今日特意留下来就是要和你一起去。”

  他眸中掀起淡淡一层涟漪,道:“嗯,都依你。”

  白日里去看千灯节,诚然是瞧不出什么新鲜的,不过是街头拜了不少买灯笼的摊子,上摆着各色灯盏,形状各异,有莲花灯,玉兰灯,还有百朵桃花簇拥而成的百花灯。听相思女君说这里每年都会选出一盏最有特色最为漂亮的花灯,然后买到此灯的灯主则会是这一年头运气最好的人。

  墨纱广袖缓缓拂过那些灯,指尖定格在一盏玉兰花灯的上空,我拿起花灯,同老板道:“多少银两,我要了。”

  花灯老板笑吟吟道:“单买的话,三个铜板,不过,如果姑娘身边的这位公子能替姑娘射中在下身后这红白花王,那这个玉兰灯,就归姑娘所有。”

  抬眼瞧去,只见大片黄色花海中东南角分别有一枝红花,一枝白花,而桌拐处还放了只弓箭。凡人过节都图个好征兆,花样自然也要比冥界多些,比那板板正正的天庭更多些。

  “这有何难。”提起弓箭,拉弓箭在弦上,老板登时便讶了,“姑娘你……”

  手上多了道冰凉,他贴身过来,揽着我,似要帮我放箭,手上力度一紧,弓拉的更紧些。“傻丫头,这种事情是要姑娘的夫君动手,何劳夫人亲自而为。”

继续阅读: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二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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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引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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