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学写字
阿迢2020-07-31 13:342,493

  叶琅书刚把屋子里收拾好,房门就被人敲响了,沈缚山洪亮朗朗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你可在屋子里?”

  这屋子自从叶琅书来了之后便一直是她在住。到底男女有别,即便沈缚山是个粗莽汉子,也不敢就这么贸贸然地推门进去。

  叶琅书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开了门。

  沈缚山依旧穿着一身精干的短打,头发用布束着,瞧着倒是很精神。

  他这次的伤好得极快,如今这样一瞧,哪儿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我刚听徐伯说你去他那儿拿了点药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沈缚山刚领着寨子里的兄弟们练了一套拳法,刚结束又听见徐伯说叶琅书拿了点药回屋子,担心她是不是受了伤,都来不及冲个凉就赶过来了。

  连大虎说有要事将于他听,他都没功夫去听。

  叶琅书瞧他急成这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来,从怀里掏出自个儿的帕子,打算给他擦汗,却又害羞了起来,只把帕子给了沈缚山:“你先擦擦脸上的汗。”

  偏偏沈缚山瞧见了叶琅书刚才的动作,本以为她要帮自个儿擦的,这突然就要自己动手,心里不痛快,也不伸手去接,只低下头凑到叶琅书面前。虽是一句话没说,却摆明了是非要叶琅书帮他擦汗了。

  “你这人……”

  叶琅书被他这动作臊得羞红了脸,轻声骂了一句,倒也十分乖巧地抬手帮他擦了汗。

  “我没有哪儿不舒服,只是去徐伯那儿拿了两株以前只在医书里看过没见过实物的草药。”

  叶琅书轻轻柔柔的,一边说话一边给沈缚山擦汗,羞得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偏偏沈缚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见叶琅书这样,变本加厉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又捏了捏,一脸认真地道:“你还是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叶琅书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想到自个儿那个位置,不动声色地低头瞥了一眼。

  是小了些,还不如叶琅琳的大……

  可她脑子里这句话刚过,她的脸就“腾”地红了,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知羞!

  她和沈缚山现在可什么都不是,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想到那处去了呢!

  可真是羞死人了!

  叶琅书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娇娇地跺了跺脚,挣开了沈缚山的手,转身就走回了屋子。

  沈缚山被叶琅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地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可他刚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他刚在门口站着的时候也隐约闻到了。本以为是姑娘家的脂粉香,可走进来才发觉这味道和平素叶琅书身上的味道不同。倒像是徐伯那草药庐子里的味道,只不过闻着还要更舒服些。

  “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香?”

  这话若是搁在其他男子身上,叶琅书定要骂一句轻浮,然后直接把人轰出去。可沈缚山是个榆木脑袋,说话就是说话,学不来什么高深莫测的深意。她虽把刚才的两个小碗收拾了,可屋子里的香味确实还未来得及散开。沈缚山闻到的香味,也该是刚才的。

  “咳……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你别误会了。”

  沈缚山说完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见叶琅书又没回答他,又仔细品了品,才觉得自己刚才这话说得跟调戏良家女子似的。生怕叶琅书觉得他轻浮,连忙解释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来。

  “这个是我让人下山去买的,咳——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沈缚山上次被张婶敲打过,又见昨日那法子对叶琅书确实见效,便难得虚心好学地去问张婶刘叔徐伯取经。先是被他们好一通取笑,然后才学了这些哄女儿家高兴的法子。

  沈缚山把裹着东西的布一层一层拆开,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支梅花素金簪子,旁边还有一对配套的梅花耳环,好看得紧。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大虎照好的买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再给你……”

  “我喜欢的。”

  叶琅书见沈缚山生怕她不喜欢的着急样子,忍不住失了笑,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欢喜在里头:“我很喜欢。”

  沈缚山听到叶琅书这么说,自然也高兴了,连忙就说要帮叶琅书戴上。可他没怎么跟姑娘接触过,手一歪,簪子就斜斜地插在了头发上,又没插稳,要掉不掉的,十分滑稽。

  “嘿!这东西……”

  沈缚山给叶琅书戴个簪子戴出了一脑门儿的汗来,反复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还不小心勾下叶琅书几缕头发来。

  “无事,我自己簪上吧。”

  叶琅书见沈缚山这笨拙模样,不仅没生气,心里还没来由地高兴起来。

  原本张婶说沈缚山没怎么同姑娘接触过,她是不信的。可是这些时日接触下来,沈缚山哪里像是接触过姑娘的样子,若非听张婶说过寨子里不是没有女子,她真要觉得沈缚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了。

  叶琅书从沈缚山手里接过簪子和耳环,又从铜镜里看着长身立在自己身后的沈缚山,睫毛微颤,低声问了个问题。

  “沈缚山,你说……人血能有其他功效吗?”

  沈缚山像是被叶琅书这突来的问题问得发蒙,接连眨了两下眼睛,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血就是血,失血过多就不能活命,哪儿能有其他什么功效?”

  叶琅书听着沈缚山的话,把那对梅花耳环戴在了耳朵上。

  “好看!”

  沈缚山似乎根本没把叶琅书刚才的话放下心上,反倒一心欣赏起自个儿面前的妙人来,说了个好看不算完,眼睛就跟生在叶琅书身上了似的,怎么都不肯挪开。

  叶琅书都被他的视线盯着耳尖泛红了,都还在盯着她看。

  “我听刘叔徐伯他们说了,女人家是该有首饰和脂粉的。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一定不会让你别人少。”

  沈缚山盯着叶琅书许久,神色突然严肃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叫叶琅书心中威震,竟不知如何才好。

  她在铜镜面前坐了一会儿,又想到被自己妥帖收好的,沈缚山为了哄她高兴而学着写的字条。

  叶琅书起身走到沈缚山面前,脸上还泛着点点红晕,却又顾不得女儿家娇羞抬起眼睛看着沈缚山,双手背在小腹处,食指与食指互相搅动着。

  “不如,我教你识字可好?”

  “你若嫌麻烦,我就先教你写你自己的名字。”

  沈缚山本觉得土匪识字没什么用处,可叶琅书想要教他,琅书又这样瞧着他,纵使再是其他什么要求,沈缚山也断断说不出来一个“不”字来。

  他右手握拳抵住鼻尖,轻咳了一声。

  “我想……先学写你的名字。”

  叶琅书愣了一下,继而发出一声无奈却又温柔的轻笑声,低声应了句:“好。”

继续阅读:第十九章 宋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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