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刚扫落雪又结皑皑白霜
微蹙2020-07-09 23:364,877

          雨过天晴后,湛蓝的天空显得格外静谧美好。

          白芷走出了新房,不再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出乎意料地来到大厅,和众人一起享用早点。

          “怎么样?”宋夫人,迫切地问道。

          白芷尝了一口白粥,又吃了些伴菜,评价道:“这些不是燕州菜,燕州菜味道偏浓郁,而我吃的这些味道却很鲜美。不过我家做的饭菜倒是重鲜美轻浓郁。”

          宋夫人笑道:“鲜美是因为加了一些特殊的佐料和做法讲究些,你母亲方执盈喜欢,所以我猜你家应该经常做。我和老头子就一般般,只是偶尔做来怀念一下,怕就怕技术生疏了,让你吃不习惯。”

          白芷心直口快地指向对面的荜寒,问道:“那你不做给他吃吗?”

          方执善见状黑着脸,一筷子敲下,白芷忍痛缩回手指,小声辩解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鲜少煮,荜寒自然没怎么留意饭菜口味的变化。不过他生辰倒做过一次,不过…哈哈”谈及此事,宋夫人失笑,之后与宋老爷对视道:

          “老爷记得吗?那年荜寒生辰时候我们准备得手忙脚乱,忘了他最喜欢的桂花糕,他不依不饶,咱们一气之下打了他一顿。”

          也太惨了吧!

          “哈哈哈…”声音过于放肆,白芷马上捂上小嘴,却掩不住灿烂的嘴角:

           “我娘只会说,今天你生辰,我不打你。”

          宋夫人看着白芷逐渐放下戒备的脸,无限感慨道:“还是执盈会养孩子,伤心就哭,开心就笑。你再看看荜寒,我说他糗事,他只会恶狠狠地盯着我。”

          不善言辞的人,把情绪收心底的人,会失去很多快乐。

          这算夸我?白芷眼神迷茫了。

          宋府内的所有家丁奴仆都十分忐忑不安地议论未来少夫人,毕竟日后大权终究要在落少夫人手中,她是个怎么的人,关乎以后生计的问题。

          据观察,除了刚来这回兴起风浪,平常倒安安静静的,熟悉后就在府上到处转悠。

          从细节中看得出未来少夫人是个活泼不屈小节的小姑娘,而少爷寡言却才华横溢,俩人一静一动,才子佳人,不说缘定三生,起码是佳偶天成。

          这天,白芷闲来无事闯进了整个宋府唯一她没涉足的圣地——宋府身后的别院。

          荜寒自从几天前的那个早饭,就一直躲在这个名为“扫落雪”的别院,不见人影。

          宋府虽大,可一砖一瓦都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而“扫落雨”正好相反,它是建府之后筑成的,面积等同于一整个宋府,庭院面貌美轮美奂,处处彰显着恶俗金钱的铜臭味。内里奇珍异草是常景,峰峦叠翠不足为奇,人工雕琢的小湖清澈如镜,高耸入云的亭台、古色古香的楼阁将诗意演绎得极致。完美地把田园风光和奢华生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融合在一起。

          不过“扫落雪”是宋府的禁地,未经允许,就算府内十几年的帮佣亦不能进入。

          所以当荜寒在亭台俯视到下方蠢蠢欲动的人身时,不由得烦躁丛生 ,蓝天白云赐予的好心情一刻尽毁。

          也不知怎么回事,白芷走在如乡间绿意盎然的小路,才看了一眼左侧与风追逐的华花郎,再回头的一人已赫然挡住了去路。

          “你是怎么做到连我这个武林高手都察觉不了就悄然出现的?”

          荜寒不予理睬,粗暴地抓住了白芷的左手,反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白芷不甘示弱,暗暗较劲地施展内力弹开禁锢,游走两步回道:

          “没人叫我来,他们都说这里不让人进,你会生气的。我知道你躲在这就是不想看到我,可我真的很想很想进来看看,因为我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别院,叫皑皑白霜。”

          荜寒自然不信,只想着这份宁静可以不被打扰:“你骗谁呢?整个宋府还不够你取乐的吗?”

          白芷回眸认真地说道:“你别不信,真有那么巧的事。你这最高的楼亭是不是开了四大扇窗都挂有铃铛?嗯……有七间房舍,种有小许华花郎,秋天的风一吹,满园的春色都飘零着白绒绒的降落伞。还有啊,我的别院叫皑皑白霜是有原因的,本来的名子是冬日新苑,不过建成庆贺的那天,突降大雪,刚扫落雪第二天又无端端结了皑皑白霜,所以因此得名。”

          那时她觉得是天赐良名,还取笑说,将来有一天再筑建一园子,名字就叫“扫落雪”。

          “没那么巧,名子不是我改的,别院不是我设计的。请回……”荜寒刚下逐客令,忽然想起一事,于是伸手一摊,道:“剑给我。”

          “干嘛?”

          “如果你想在这舒展筋骨,以后在外面就不能拿剑以武功显人。”

          很奇怪,那人从来都是板着脸,浑身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戾气,甚至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据理说这样的人,她应该不讨厌也避而远之,可偏偏白芷对此一点在意的感觉都没有。

          “规矩真多!”

          白芷嘴上抱怨,剑倒乖乖上交。

          之后荜寒便不再废口舌走远了。他在湖中的凉亭饮清茶,惬意的柔风拂脸,澄澈的镜面反射冬日暖阳的粼粼波光,一如花间草林蠕动的少女那般灿漫。

          荜寒就奇了怪了,她不是说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别院吗?怎么对“扫落雪”的景物还有那么高的兴致,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兔子。

          他所在的位置是全院最显眼之地,白芷兴许是为显摆如燕的身手,暗提一口气,将身一跃,从四、五十米开外的岸边一路轻踩波光飘逸降落在荜寒面前,还不忘对他打了个神采飞扬且挑衅的眼神。

          对此,荜寒不屑一顾地笑了,为了虚无缥缈的胜负欲,湿了双脚,愚蠢至极。

          白芷学着荜寒的模样,也倒了杯清茶,两指捏住,鼻间轻轻转动,闻着茶香道:

          “宋公子真想娶我吗?”

          荜寒郑重其事道:“许小姐难道是想嫁给在下?”

          “跟你说话很费劲呐。”白芷趴在石桌上,眼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

          “那你想想办法呀!这样你不用娶我,我也不用远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到门口去看看,那张招义子的告示至今应该还没有撕下来。”

          “这么说……”

          白芷迟疑的话语被荜接上了:

          “手段一样是吧?难怪说是同宗……”

          白芷语出惊人地打断了荜寒的话:“你不是宋语军的儿子咯!哈哈,义子是吗?怪不得你和宋夫人宋老爷的长相天差地别。”

          什么???

          此话一出,荜寒怒了,别过脸去。刻板认真的他不是她许大小姐恣意取乐的物品。

          “好了,抱歉,你别生气了。”白芷认错的态度特别端正,这是多年惹事闯祸后练就的本领。一认一个准。

          “不过既然咱爹都是同宗同乡,你有没有问过他们起源于何地?”

          见荜寒没有理睬,白芷抓了一把石桌的花生米,掷了一粒过去。

          嘿哟,他居然接住了。

          白芷是习武之人,即使不是刻意,速度也比一般人快。

          其实荜寒早就问过了,不过被父母亲装疯卖傻糊弄过去。照他们做事密不透风的风格,不会让他探出或查出半点风声。

          “我推测,我们不一定姓宋姓许。我看见你们祖先牌上面的名字也忒不走心,宋山,宋清,宋水,宋秀这些,但是我家更绝……”

           白芷故意留一段空白,常人定必问个为什么,也就宋大公子严谨惯了,爱搭不理的态度,令向来豪爽的女侠不是滋味,只能自圆其说:

          “许一,许二,许三……”

          是有点滑稽,但是荜寒忍住了。耳朵却听得全神贯注。

         “许四,许五的。”

          荜寒摇头浅笑了。

          “后来我娘觉得祭拜的祖先只有五个牌子不够气势,然后又加了……哈哈……”白芷失笑了:

          “加了许大一,许大二,许大三,许大四,许大五下去,呵呵,荒唐至极。”

          受白芷笑容的感染,荜寒咧开了嘴笑,但依然一言不发。

          笑也笑了,再不理人就有点过分了:

          “喂,喂喂……”白芷边嚷嚷边将掌中剩余的花生米尽数扔过去,荜寒依旧如数尽收。

          “有点意思!”白芷识破其中端倪,将身一起,取花生作暗器,发出的暗器风劲十足。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荜寒没那么蠢再去接那打在台柱还陷入一寸的花生。迅速的与白芷拉开距离,利落地避开了如雨点般的迫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供他格挡一番。

         “果然一直看轻你了,难怪我三番两次折于你手,看招!”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招式之快差点让荜寒招架不住,但他掌中的折扇似乎不是凡物,用它拆解白芷七、八招后仍完好无损,本质上来说胜于赤手空拳的白芷一筹。

          俩人使的都是上乘的内家功法,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

          白芷的娘方执盈出身栖山方派一族,是曾经武林第一大派。但由于方派一族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一生只可传一名嫡亲弟子,所以尽管白芷再仰慕方派一族的武学,也只能顺从安排进了一个风评极好却平庸的门派。

          不过白芷对武功的极其痴迷,人又聪慧,资质甚高,又勤于修炼,倒算得上武林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而荜寒的武功路数就让白芷捉摸不透。

          几十招过后,白芷察觉到他明明内力深厚且结实,甚至在自己之上,却只会一味挡驾防守,偶尔被逼急了,奋而击攻的手法极其粗劣,反而露出破绽。虽然仰仗内力补救没吃多大的亏,但足够令白芷心浮气躁,以为他有心隐瞒,隐藏实力:

          “为什么不出招?看不起谁呢!”

          荜寒脸已涨得通红,不作言语。对决中他一点也不轻松,丝毫没有白芷那股潇洒和自信。

          他是懂武功,但除了教他武功的那个人,他鲜少与人较量,白芷这样难缠的对手更是从无。

          见普通攻击未能奏效,白芷招式一变,柳腰一摆,跃起空中一击,荜寒自然全神贯注双手向上防守。

          不料白芷的一掌并未如期而至,而是凌空一转,跃到荜寒身后,在他没来得及反应时,给予重重一击。

          岂知荜寒身体里仿佛住着一股邪气,白芷一掌过去就莫名被那股邪气给粘上。再回首,打出的内力在荜寒体内运气一周后,原封不动地回噬,反将白芷震慑败开。

          一时间,白芷被劲力震得节节后退,但她却顾不上稳住脚,脑子里的轰鸣不亚于晴天霹雳,因为——

          这内功心法她非常熟悉,正是方派一族不传之功。

          就在白芷恍惚间,荜寒乘胜追击,腾空扬起一脚, 落土飞岩而来,把忘乎的白芷一脚踹下了冰冷的湖面。

          平静的镜面激起了水花四溅,周围走过一阵调皮的风,将落叶哗哗地带走。荜寒亦愣住了,他没想到白芷到会躲避不及,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

          白芷不会游泳。

          她被踹出了五丈外,刚劲的力度直接把她滑至湖底,仓皇地手脚乱扑浮至水面时,肚子已经呛入了不少咸水,而且打斗时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挣扎不了多长时间,头浮上不久,便无力回天地下沉。

          岸边的荜寒这时才意识到救人,当即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倾刻间湖中央暴起一声巨响,荜寒怀抱着白芷从漩涡里飞跃而起,后直奔宋府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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