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霸气全开的相瑾司，不管是油腻男还是林绵依三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动作——瑟缩了一下脑袋。
仿佛相瑾司是个来抓自己逃课蹦迪，处在叛逆期的女儿林绵依的老父亲，而廖姝和沈卿珈则是教唆他女儿的坏朋友。
廖姝甚至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紧贴着窗户，见势不对她甚至可以跳窗而逃，反正这也才二楼……
而那油腻男最初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朝相瑾司身后看去，确认他只有一个男的而自己有一桌的同伴之后底气也足了起来，不过倒是没有和他硬杠的意思：“这是你女朋友，那算了不抱她，那请问这位小姐愿意给我抱十秒吗？”
这话是对着沈卿珈说的。
沈卿珈被他的脸皮厚度惊呆了，嘴里的吸管都无意识地滑了出来。
“赶紧给我滚，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油腻男还赖在林绵依身边的座位不肯离开，相瑾司不耐烦地解了衬衣上的一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脖子，不管是嗓音还是视线都浸着寒霜，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要毫不留情地砸在油腻男的脸上。
对方的视线愈发逼人，油腻男终于萌生了退意，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嘴里却下不来台地嘟嘟囔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抱一下你女朋友，长得又没多好看，稀罕什么玩意儿？”
还好酒吧里的音乐太过震耳欲聋，刚进来还没有适应里面音量的相瑾司听不清他在嘟囔什么，否则他大概会直接在他身后把他一脚踹趴下。
骚扰的人终于走开了，相瑾司的目光慢慢挪回到了卡座，目光落在林绵依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还挂着刚脱下来的藏青色大衣，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生气，林绵依觉得。
在此重压下，廖姝做出了个让几人都目瞪口呆的骚操作，她弯下腰，像个泥鳅一般“哧溜”一下，身手矫健地从桌底钻到了对面沈卿珈身边，若无其事地落了座。
林绵依：“ ……”她赶紧往里面挪了挪，坐到刚才廖姝坐的位置上，在对着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拍了拍，挂上了满脸殷勤的笑容，“快来坐。”
“……”两个人默契十足，弄得相瑾司失言了一会儿，刚才紧张的氛围消散开去，半好笑半无奈地坐了下来。
“这里这么吵，你们怎么呆得下去的？”
林绵依闻言掏了掏耳朵：“刚来的时候确实很吵，现在好像适应了……”
“以后少来点这种地方，又吵又不安全。”
“昂，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长长见识的嘛，以后绝对再也不来了。”林绵依狗腿道。
“给。”相瑾司从大衣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这是圣诞礼物。”
“……谢谢。”因为不知道相瑾司会突然出现所以根本没给他准备圣诞礼物的林绵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周遭环境太过杂乱，林绵依也没直接拆开来看，就塞进了包里。
相瑾司另外一只手又拿出个比刚才的还要大一些的盒子：“这是平安果。”
“……你是多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装兜里！”林绵依拿着装平安果的盒子对着包比划一番，确定装不下之后，暂时先摆在了桌上。好在盒子有提着的地方，等下直接拎回住的地方。
廖姝和沈卿珈全程当隐形人，她们知道没她们的份，她们也不敢问。
收下了圣诞礼物和平安果，林绵依和他道歉：“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要过来，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是我没告诉你。”相瑾司握着林绵依的手，向后靠了靠，专注地看着她。
许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又要来酒吧，林绵依妆画得很精致，卷翘的睫毛，楚楚可怜的卧蚕，水润诱人的红唇，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更显得妩媚动人，让他的喉结在无意识中上下滑动。
“你喝了多少酒？”注意到林绵依嫣红的脸颊和桌上的三个空瓶，相瑾司微微蹙眉。
“才喝了一杯。”林绵依指了指面前的杯子，“还没来得及喝多少你就来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地方。”
“你忘了，我之前问你要过酒店和酒吧的地址。”
“好像是哦……”原来是自己把自己出卖了，但林绵依的初衷其实只是想让相瑾司知道她去哪之后放心一点，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找她。
目光落在桌上还没喝完的啤酒上，相瑾司心知她们还要再呆一会儿，也没再强求她们赶紧回去，只是掏出手机给自己点了杯西瓜汁。
“你来酒吧不喝酒的嘛。”林绵依凑过来看他点的什么。
“抽烟喝酒对嗓子是大忌。”他只道。
“啊，对哦。”林绵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作为女朋友一点也不称职……
很快服务员就将西瓜汁就端了上来。
冬天里的西瓜成色并不怎么样，像褪了色一般寡淡。大概是还掺了水，相瑾司只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不好喝？”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林绵依无时无刻不在注意他这边的动静。
相瑾司不太好看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林绵依有些好奇，这西瓜汁再不好喝能不好喝到哪去，难道还能是酸的？
“你喝一口试试。”相瑾司将面前的西瓜汁往她面前推了推，嘴角微微勾起了个恶作剧的笑来。
林绵依犹疑地接过杯子，观察了一会儿西瓜汁的成色，过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没尝出味来，又喝了不小一口，品着品着，皱起了眉头。
“有一股狐臭的味道……”她将杯子放下推开到老远，满脸的嫌弃。
“你形容得倒是挺形象。”相瑾司失笑。
“这个不好喝，那你还要点些什么东西喝吗？”林绵依关心道。
“不用了，西瓜汁都是这种味道，别的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好吧……”林绵依有些低落，可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眼神亮了起来，“那喝奶茶怎么样，刚才卿珈买奶茶的那家店，我顺口问了句，他们要到两点钟才下班的，现在肯定还没关门。”
不待相瑾司再说句“不用了我不是很渴”，林绵依便抓起手机麻溜地从相瑾司身边钻过，“哒哒哒”地向外面跑去。
居然连外套都不穿就跑出去了，外面虽然不冷但至少也是冬天。相瑾司有些头疼地站起身来，拎起林绵依的大衣，边走边把自己的衣服套上。
奶茶店就在离酒吧不远的地方，过条街就到了。
林绵依本就浑身发烫，酒吧里又开着热空调，吹得她胸闷气短，这会儿正好借机出来吹吹风。
因为实在是热，所以刚从里面出来的林绵依并没有感到有多冷，反而长舒了口气。
站在人行道前等绿灯的时候，林绵依感觉自己身上被搭了件衣服。
她回头，身后是板着脸的相瑾司。
“冬天出门不穿外套，你是铁了心想感冒吗？”
“我不冷啊……”林绵依小声嘟囔。
“那也给我穿好了，你这样在外面再多呆几分钟，不是感冒就是拉肚子。”
面对“老父亲”的谆谆教诲，林绵依似乎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得乖乖地将手臂抬起来塞进袖子里。
相瑾司还欲再言，就见面前的小女生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啊，绿灯亮了，走吧走吧。”说罢拉起他的手，往前跑去。
他微怔，教育的话到嘴边，却最终没有再说出来。
算了，难得的平安夜，还是开心一点得好。
林绵依给相瑾司墙裂推荐（其实是自己想喝）了一杯招牌泰椰奶花，让她再买一杯又不肯，因为还有酒没喝完。
抢着付完钱后林绵依握着相瑾司的手环顾四周：“我好像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睡是不一定睡了，但是肯定已经躺在床上了。”
相瑾司看一眼时间，刚刚过十二点，这个时间他一般早就睡了。
“下不为例。”他道，“今天有我陪着你所以可以晚一点，但是换做你一个人，千万不要这么晚还在大街上晃悠，很不安全。还有，像这种酒吧不能一个人来，你也看到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林绵依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相瑾司弯了弯唇，握着林绵依的手微微用力：“不是禁止你去这种地方，只是不安全，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
“嗯！”
由于沈卿珈和廖姝的颜值都很高，所以在林绵依和相瑾司出门买奶茶的时间，她们俩连续两次被要微信，沈卿珈都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还有蠢蠢欲动的人，在相瑾司回来镇场之后便歇下了心思。
只不过一个在酒吧里喝奶茶的大帅哥实在引人注目了点，虽然一时没人认出他是何如相思，但林绵依还是注意到了前桌女生的频频回眸和身后卡座里那些女客人高得不正常的路过次数，只不过还没有人敢直接上来搭讪要微信号的。
一桌一个男生三个女生，只要是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里面肯定有个是他女朋友。
天天被人惦记着挖墙脚的林绵依虽然差不多都习惯了，但难免还是有些不爽，抓着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喝慢点。”相瑾司给她顺了顺背，“没人给你抢，当心喝多了头疼。”
“放心好了，就这点酒是醉不倒我的！”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林绵依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平安夜扒着马桶吐完后，又疯狂地拉起了肚子……
相瑾司那句“不是感冒就是拉肚子”，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