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洲毁了,他的哥哥就会回来。不,只要他拿捏着哥哥的命脉,他哥哥会言听计从!
这世上的故事大都是无巧不成书。又或者宿命让他们相遇,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有缘的依旧在一起,没有缘分的会分道扬镳。
杜经年看了一晚上的视频和照片,硬是没找到杜子羡的身影。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又或者杜子羡比他想象中还要藏得深。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人倒是累得不行。脑袋昏昏沉沉地,思维与大脑隔着一层透明的塑料,挣脱不开又不够清晰。
杜经年收拾了一番,决定去看看顾洲。免得那小孩一个人在病房觉得无聊透顶。
上午十一点,杜经年到了顾洲的病房,手上还提着午餐。小屁孩儿这么叼,医院食堂的东西怎么吃得惯。他要是不再,这小屁孩儿能一两天不吃东西。
“年哥,我想你。”顾洲一见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休养了差不多十天,脚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只要不剧烈运动,应该不成问题。
“你小心点。”杜经年随手将午餐放在柜台上,一把将顾洲抱了起来。“是不是又没吃饭?”杜经年掂了掂顾洲的重量,语气带着责备。
“轻了吗?”顾洲嘟着嘴问道。
“轻了。”杜经年将顾洲放在轮椅上。“别到处乱跑,脚上的伤多休息才行。”
“已经好了。我就是赖着不走而已。一开工就忙得昏天黑地,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你都不心疼一下小爷?”顾洲指着他自己,不满的控诉。
“我哪能不心疼我的宝贝。”杜经年亲昵地捏了捏顾洲的耳朵。“顾小爷,不能再瘦了。过来吃东西。”杜经年说着,将食盒提过去,放到顾洲的怀里,推着顾洲到餐桌前。
“有没有我爱吃的。”顾洲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留着口水问道。
“你这么叼,要不是你爱吃的,你能吃?”杜经年无奈的摇头。“早饭没吃吧?”
“我很忙的,我要背台词,还要记活动的次序,记者问题的答案。我从早上到现在连游戏都没打。老子神烦!”顾洲嚼着一块鱼柳毫无形象的抱怨。
顾洲忽然放下筷子,捏着杜经年的下巴,掰过他的侧脸。“这那个傻逼挠的?年哥,你和女人打架?”
“嗯。后妈。”杜经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
“麻痹,下次让我看见她,我划花她的脸。老子的人她也敢欺负,活腻了!”顾洲颇为护内,食指轻轻地蹭了蹭脸上的抓痕,脸上带着心疼。“疼不疼?”
杜经年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顾小爷不是说,我是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顾洲抽回自己的手拿着筷子继续吃饭。“我还是喜欢吃年哥给我剥的虾。这种剥好了的,吃起来没那个味道。”顾洲对着食物评头论足。
“我看你是喜欢编排我吧。”杜经年敲了一下顾洲的脑门。“吃完,不准剩。”
顾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毫无形象的舔了舔嘴唇,大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杜经年扫了一眼顾洲的舌头,心随意动,如同扫了他的心一样。等不及收拾,杜经年扣着顾洲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口。“我也饿了。”
“年哥,虽然我很乐意,但是医院不太好吧。”顾洲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那狐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小模样,得意得快要溢出来。
“顾洲,你欠!”杜经年遮住了他的脸,自己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一下心情。
“嘿嘿……”顾洲笑得可起劲,真像是得逞的小狐狸。
“要不要出去转转?”杜经年问道。
“不去了。等下又被围观,阔怕!”顾洲摆了摆手表示很拒绝。“你陪我睡午觉吧。”
“不行,你自己睡。现在是白天很不安全。”杜经年亲昵地揉了揉他的短发。
“那你坐在床边,看着我睡总行了吧!这些狗比八卦记者,我想恁死他们。”说完顾洲还不忘愤愤不平地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行,顾小爷。”杜经年说着,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电视剧的剧本,行程单等等。剧本开着,上面放了一只黑色的签字笔。笔迹在剧本上活跃,亦如床上躺着的男生,跳脱却又干净,如星辰大海,遥不可及。
没想到,这小朋友还真的在背台词,不止如此还仔细的标记过。这认真的模样和他平日里嚣张跋扈不着调的模样截然相反。
结果,顾洲没有睡着,杜经年倒是睡着了。他握着顾洲的手,趴在床面安静得像沉睡的狼。顾洲盯着杜经年的侧脸,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这么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又这么温柔的存在,还幸运的降落在他的身边。
顾洲向下缩了缩身子,头尽量靠近杜经年的头,这种共同呼吸一块空气的感觉也让顾洲觉得心满意足。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杜经年的侧颜,一笔一划刻在自己的内心。
忽然,病房门传来敲门的声音。杜经年猛地睁开了如狼一般肃杀的眸子,他抬起头,朝门边看了过去。拍了拍顾洲的头,他起身去开门。
“洲洲,别怕。”杜经年安慰了一声顾洲。
这个时间点来敲门肯定不是孟烈玖。孟烈玖那个脾气早就把门给敲碎了,整栋楼都能听到她喊开门的声音。这里是VIP病房,知道顾洲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医生还有谁敢造次?
然而,当杜经年看了一眼门边的人,他又猛地关上了。
“年哥,谁呀?”顾洲有些担忧的问道。
杜经年走回去坐在顾洲的身边,脸上寒气迸发。“不认识。”
“年哥,你这样子像要吃人似的。你说不认识,鬼都不信。怎么?是杜家的人?”顾洲试探着问。
杜经年点了点头。
“那正好,开门让他进来,老子给你出气。”顾洲说着就要翻下床去开门,还不忘撸了撸袖子,势要大干一场的姿势。
“洲洲,别管他。他等下就走了。”杜经年拦住了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