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害怕曝光恋情,而是害怕顾洲的安全。苏慕栖之前仅存的一丝理智是因为顾洲没有嫌弃不男不女的身份,也没有曝光他的身份。
不管这件事是谁捅出来的,一定不只是曝光苏慕栖身份这么简单,一定还发了其他的东西给苏慕栖。否者他不可能突然回国,还消失在国内。
杜经年赶紧给顾洲打电话,然而顾洲没有接听。他颤抖着又打了几个,居然还是无人接听。
他只能给孟烈玖打电话。
“孟烈玖,顾洲在哪里?”杜经年焦急的问道。
“在房间吧。今天刚开机,有些累,回房间休息了。”孟烈玖漫不经心地回答。
“立刻马上去看看顾洲在不在。他现在很危险。”杜经年很着急,连声音都在颤抖。
孟烈玖听出了杜经年的严肃和认真,甚至他颤抖的声音透着害怕和恐惧。她赶紧拉着小生走到顾洲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半合的状态。
“报警。”孟烈玖对身后的小生说道。
杜经年听到这一声“报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局,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无比懊悔地情绪让他近乎失控。他想要摔手机,又担心顾洲找不到他。
他赶紧起身去找叶庭燎。他需要最先进的技术,查到苏慕栖的去向。
“年哥!”叶庭燎正好也来找他,兄弟之间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进入监控系统中心,萧南风也在。
“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到底是谁捅出来的消息!”叶庭燎踢着凳子,叉着腰,又急又气。
杜经年只觉得进入了寒冰地狱,一颗心几近停止了跳动。他动了动喉结,声音沙哑:“顾洲应该是被绑架了。”说完,杜经年背过去,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几分。
“什么!妈的!”叶庭燎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锤了一下桌子,气得发抖。
“年哥,你先淡定,仔细想想,苏慕栖和顾洲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地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萧南风比两人理智一些。
杜经年摇了摇头。“我他吗现在没法淡定。”说完,杜经年眼泪就在眼里打转。转身,他抹了一把脸,想起给顾暮打电话。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顾家人也知道了苏慕栖的事情,但是顾洲被绑架的事还一无所知。他是公众人物,即便警察受理此事也不会大肆报道。这是业内规矩,也是执法界不成文的规矩。
“杜经年,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苏慕栖这事儿怎么回事。我妈吓得差点晕过去。”顾暮开口就骂。
杜经年吸了一口气,尽量让他自己平静。“听着顾暮,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叔叔阿姨有没有心脏病?”
“问这个有屁用,什么事!”顾暮有些烦闷。
“给他们准备好急救的药品。顾洲……被绑架了。”杜经年强装着冷静。“百分之九九是苏慕栖!你他妈别说话,让老子说完!”杜经年有些失控。“顾洲小时候在哪里和苏慕栖认识的?”
“我他妈的!艹!”顾暮那边传来他摔东西的声音。“我告诉你,杜经年,我弟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弄死你!”
“你没听到我问什么吗?地点!”杜经年咬牙切齿地,甚至带着哭腔地吼顾暮。
“我不知道!”顾暮愤怒而又无能为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杜经年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人已经没用了。杜经年想了想,只能做完全的准备。
“南风,庭燎,让配音师给我准备一段录音。文稿我马上打出来。”
刚说完,杜经年的电话又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里充血,有些恐怖阴暗,如同发了狂的狼。
“杜子羡,是不是你做的!”杜经年声嘶力竭地吼着。
杜子羡吸了一口气,似乎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迅速开口说:“哥,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有做。但,很抱歉,是杜家人做的。这个人你要打要罚日后再说。我托了关系,调了监控,现在发给你。还有,他带着顾洲,想要回C市,只能自己开车或者大巴车。不管哪一种,从X市到C市,需要一晚上的时间。你可以让他们在各大高速路口拦截,应该有收获。”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杜经年恶狠狠地问道。
“哥,你冷静一点。你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承认,我想他消失。但是,我想你活着。”杜子羡很冷静,对杜经年的谩骂和指责充耳不闻。“我学过犯罪心理学。苏慕栖这样的人,心太骄傲,他一定会用一个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方式得到顾洲。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会让他得逞!”杜经年坚定说着。“永远不会。”说着杜经年挂断了电话。
混乱的如同乱麻一样的恐惧缠绕这杜经年的思绪。他脑子里只有顾洲。顾洲像一个皮球,完完全全的占据着他所有的思绪,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理智思考,连杜子羡能想到的东西他也没想到。
“年哥,冷静点。”叶庭燎也劝说道。
“我怎么冷静,我怎么能冷静!”杜经年撑着桌子,低着头,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阿燎,麻烦动用一下你的人脉,让C市区警局布防各个高速路口。还有……”杜经年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查一下,苏慕栖所有的ID账号。他可能会直播……”
“南风,帮我一个忙。”杜经年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监控苏慕栖所有的直播号码。在第一时间与直播平台取得联系,通过网络警察这边限流。”
“你可以黑进系统直接关闭。”萧南风冷静地提醒。
“不行,这样会激怒苏慕栖。他的目的就是要顾洲,如果掐断他直播的网络,会适得其反。”杜经年轻轻地遮着自己的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会在他动手之前把他救回来。”
他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告诉自己的他可以。他可以在噩梦发生之前提前结束这场由他而起的梦魇。他不能让顾洲有事,绝望不能!
“啊……”空旷的监控室,杜经年悲痛欲绝地吼出声。
那个187CM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心脏跪在地上,无声地抽泣。身后是压着他动弹不得的黑暗,身前已没有退路,他跪在那里不知所措。
如果心脏疼痛和分娩一样有疼痛等级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达到巅峰。可如果剖心之痛可以换取顾洲的毫发无损,他情愿把这颗心脏剖开,送到对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