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眼中飞快掠过什么,若有所思看向韩欣欣:“你想逃?”
韩欣欣也是个敏锐的,听得拂云的话,有些警惕问道:“我们同样是受害者,你该不会想着去跟傅祁告状吧?”
“怎会,我是那种没品的人吗?”拂云盈盈而笑,美目流转。
“那你想去哪里?”
比起拂云的问题,韩欣欣更在意拂云的答案。
一双眼眸定定看着她,问道:“那你要跟我走吗?”
“早就想逃了。”拂云坐到床边,微微一叹,“可傅祁那等人物,手眼通天,即使要逃,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想必你也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都是傅祁请来的保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报上去,我们走不掉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韩欣欣拉住美人的手,“只要你想走,我们就有的是机会。”
拂云眼底掠过一抹兴味,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韩欣欣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拂云的脸,茫然问道:“你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美人的笑容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叫她抓狂的事情。
“笑傅祁英雄一世,结果连后宅都管不住。”拂云应道。
韩欣欣嘴角一抽,“后宅?”
这年头网络时代,她当然不可能没接触过网络上的东西——
电影电视剧这玩意儿,必须看过。
“拂云。”
她语重心长,“女人要自己珍惜自己,才能被人给珍惜,我们是注定要脱离傅祁魔掌的人,不能先堕落了。”
拂云眨巴着眼睛:“我们堕落了吗?”
“甘愿成为傅祁的女人之一,岂不是堕落了?这年代,根本就只承认一夫一妻制度!”
拂云:“……”
揉了揉额头:“你看起来比我有主意,我都听你的。”
隔墙偷听的傅祁面色暗沉,拳头捏了捏,到底没忍住,转身霍然离开。
陈修心惊胆颤跟在后头,一边小声问道:“老板,您不听了吗?”
傅祁眯眼侧头,眼中冷意泛滥。
陈修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差点忘记了,依照老板傲娇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偷听墙角。
那是一个连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都不敢承认的人。
“先把许家刚投入华夏的那几家公司给拔了。”
傅祁的语气带着几分阴冷,面色带着坚决。
陈修一言难尽低下头:“老板,M国那边不会坐视不理的。”
老板感情用事,他这做手下的不能不提醒。
许家的势力能渗入华夏,必然是有支撑的,贸然起冲突,只怕讨不得好。
“正好,也该让他们知道当前形势,谁能得罪,谁不能触碰。”
傅祁冷笑一声,“省得一个个凑上来,跟那黑压压的乌鸦一般,无端惹人嫌。”
老总主意已定,陈修还能说什么?
尽管这些决定是受到韩欣欣的刺激,但从长远来看,未必不是好事。
一山不容二虎,就算华夏地广,也容不得两只老虎争抢地盘,更别说许不多和老总根本不对盘。
能在许不多立足不稳之前动手,倒是占得不少便宜。
只是解决这些事情,必然要出差几天,老板舍得?
心念刚过,前头的傅祁仿佛得知他的心声,吩咐道:“这场游戏,就让拂云主导吧。”
陈修眼睛霍地就瞪大了,磕磕巴巴问道:“老板,日后韩小姐要是知道,不会生气吗?”
委婉的提醒,没有唤回老板心智,傅祁眼眸迷离了一瞬,嗤了一声。
“这样更好。”
说完不再管陈修的反应,迈着修长的两条长腿兀自离去。
拂云没想到,韩欣欣说要离开傅祁的念头那么强烈,甚至在当天就把计划安排好了。
“我听人说那场拍卖会要进行三天,你让人拖住傅祁,再买点致人昏迷的喷雾器进来。”韩欣欣说道。
拂云有些头大:“全部让我来做,不好吧?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开什么玩笑,拖住傅祁让她来做,买迷药也是让她来做,到时候,她还能脱得了干系吗?
韩欣欣将拂云的反应收在眼底,心头暗笑,面上不显。
拉住拂云的手,一脸凝重:“拂云姐姐,能者多劳,我现在被傅祁盯得最紧,身子也有些不利索,这些事情只有你才能办到。你知道的,这一次成败,事关我们的自由,我们都得搏一把。”
自然是要拖拂云下水的。
韩欣欣是颜控主义没错,但也不是完全的没有脑子。
感情面前,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脱身的,哪怕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个人渣。
她欣赏拂云的美貌,但对拂云并不知根知底,多留一手准备,聊胜于无。
她曾听父亲说过,在利益面前,人性会完全扭曲,背叛或者自相残杀并不稀奇,只有绝对的利益捆绑,才能真正化为自己人……
不管拂云怎么打算,等拂云做完这些事情后,她跟傅祁之间就不可能完全没有裂缝。
到时候,拂云只能跟她同在一条船上,一同生存,一同下沉。
拂云不是没有怀疑韩欣欣的用心,但看着面前少女一脸诚挚的天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胸大无脑的小白花,哪会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更何况,她也不需要为恶果买单。
想到老板的叮嘱,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颔首。
“行,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就豁出去了。”
韩欣欣见同意,松下吊着的一口气。
“那就有劳姐姐了,我们这次,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拂云睨她一眼,美目流转:“我尽力。”
被关在医院里,韩欣欣再没有看到傅祁,也不能从病房里出去,门口守着保镖,她确实哪里都去不得。
有过恼火得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得到或许可以逃出去的希望后,又熄灭下去。
拂云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在病房里忐忑等待,入夜之后,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拂云。
等关上门后,韩欣欣迫不及待问道:“成了吗?”
拂云点点头:“傅祁被几个贵人缠住了,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时间脱离傅祁的控制范围,有点困难,但事在人为。
才想着,就听得门口那里巴啦啦地倒地声。
韩欣欣凑头去看,便见那些守着她的保镖们,已经一个不剩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