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九茵上场时,孙沛涵早从后台来到了前厅,她打定主意申九茵会出丑,嫉恨一个人,怎么会舍得错过她的丑态。
申九茵不卑不亢,丝竹乐响起,只专心的起舞。
他人认定申九茵一定会出丑,别说技艺,怕是面对着这几十号在场的观众都一定会脚抖怯场。可前世她申九茵是国家级的舞蹈演员,一袭水袖舞惊艳四座,上千甚至过万的观众都能面不改色,何况这区区的几十号任务。
前世,不少名门公子一掷千金只想让她舞动一曲,可她性子高傲不屑,除了正式演出,她的舞蹈就只在练习室里跳动,或许从艺的人心里都是高傲的。
场上的女子身量纤纤,,眸底的坚毅自信,像是替少女蒙上了一层光芒,再坐之人无意不盯着她瞧,生怕错过她的一个动作,一瞥轻笑。
舞蹈并非只是身体舞动,表情,目光,神色也要随着音乐发生转变,这不是一日两日能练成的,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巩固。
一曲终落,申九茵作了个今世的完毕礼仪动作,席坐上的人,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是谁先鼓掌,而后,席位上爆出一阵响亮的鼓掌声。
谁都没想到,本应出丑的人居然满获掌声,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倾慕跟崇拜。
申萦灵跟孙沛涵双目挣得老大,均不敢相信的盯着申九茵,她俩都不肯承认,有那么几瞬,也是沉迷在申九茵优美的舞蹈中的。
“想不到,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申家小姐不仅个个国色天香,才艺更是惊人,申大小姐,你平时可是太低调了啊!身怀绝艺居然能瞒得密不透风。”场上,有公子夸赞道。
上流社会,如若是身怀不错技艺的公子小姐都会宣扬,以博得个好名声,引得异性倾慕。如孙沛涵,这会稽城谁人不知她是京都第一圣手;如当今长公主,谁人不知长公主吹得一手好长萧,无人能比。
可申家的两位嫡出的小姐,个个貌美如花,一个拥有绝色倾城之容,另一个容貌上乘,更舞技更是惊人。
一个人开了头,他人便也纷纷开始赞美起申九茵来,一个比一个夸张。
这些赞美词在前世申九茵已经听到吐了,再也引不起内心的涟漪。
“接下来就将时间交给孙小姐吧!”申九茵眉眼含笑的望着主坐的孙沛涵。
申九茵的舞蹈,无论是从技巧还是动作,都是无与伦比的,孙沛涵的琵琶虽说出神入化,但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舞蹈属于动,弹琴属静,而在场的名流都是年轻人,自然喜欢婉柔优美的舞蹈,虽然打斗识货,但真正能静下心欣赏音乐的着实不多更别说申九茵最先出场,引人入胜。
申九茵回到席坐上,他人是惊讶的,申凝凡又何尝不是。
“姐,你什么时候会跳舞的,我怎么不知道?”
两姐妹相处了十四年,这么精彩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申九茵信口胡说:“别看你姐平时像个废柴,其实每每到深夜,你姐都在无人之地苦练舞蹈呢!”
申凝凡对于她姐的话深信不疑,心疼她有为此感到自豪:“那也不用连我跟母亲都瞒着啊!对了,方才你跳舞之时,我瞥见申萦灵似乎对红说了什么,红儿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们一定又有什么坏心眼,姐,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且看他们如何作死。”申九茵勾唇一笑,半眯起来的眼帘像极了一直狡猾的小狐狸。
姒鸠浅狭长的眸子将少女的狡黠收入眼帘,他很期待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就道孙沛涵演奏琵琶,可她自己很清楚,她根本比不过申九茵,她的琵琶跟申九茵之间的舞蹈,差的可不只是一个出神入化。
她很紧张,就算是食言,也不愿意上场了。
申萦灵看穿了孙沛涵的心思,在低下拽了拽她的裙角道:“我们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是要让申九茵出丑,可补鞥目标达不到反倒让我们自己丢了脸。”
孙沛涵地瞪着她,有几分埋怨,压低声量:“我所做的还不是为了你,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上去岂不是丢人。”
她宁愿食言也不愿意上去丢人现眼,今晚一过,明日会稽的上流社会定会流传出她不如申九茵的话,这样她情何以堪,她不想被申九茵总裁在头顶上,
孙沛涵一心认为只要不上场就不会丢人,可她似乎忘了,比赛时她提的,若反悔,别人不仅觉得他不如申九茵,更觉得她言而无信,欺软怕硬。
申萦灵耐心的跟她分析其中的利弊,又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糗的,申九茵可是我们两个人的敌人,你尽管让红儿去将琵琶取来……”而后,她又再次压低声量在她耳旁细语。
孙沛涵皱了皱眉,对于申萦灵的这个做法并不赞同,可为了她的名声,为了能把申九茵永远的踩在脚底下,她也豁出去了她扬声说:“红儿,你去将琵琶取来。”
在场多数人都未听过孙沛涵的琵琶,对于她的演奏也是十分期待的,但姒千琰妾室最清楚不过,她这表妹的琴艺虽然极好,但跟这申家大小姐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很快,红儿便将装着琵琶的锦盒呈了上来,孙沛涵起身,打开锦盒。
“啊……”
孙沛涵忽然错愕的尖叫了声,不可置信的望着锦盒里的琵琶,拿出来,震惊又难过,“我的琵琶……”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站起来,望见孙沛涵手里的琵琶琴弦尽数被人割断,就连琴箱也被人砸凹了下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说这孙小姐的琵琶是孙老爷命人去吴国画重金买来的,价值连城,可抵得过一座府邸呢!”
“天啊,到底是谁这么散心病狂,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众人开始一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