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东瑶从怀间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千夏,是上次梁小姐要东瑶交给千夏的手帕。
“梁小姐特意要我交给你的”说到“特意”两字时,东瑶语气还略微加重了些。
千夏接了过去,看了一眼手帕,又看了一眼东瑶,道:“这……”
看到上面的字时,千夏呆住了,想说的话挂在了嘴边。两人间有些微微尴尬,东瑶仿佛看出了他有些难以启齿的话。
气氛凝固,东瑶只得先道:“哥,你在想什么呢?我不喜欢梁小姐的,是你们非要给我说亲,既然梁小姐对你有心,那干脆你们两凑成一对好了,你千万不要考虑我,就算我一辈子不成亲,我都不可能喜欢她呀,哥,你别想了。”
千夏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面色微沉道:“我不知道。”
“你喜欢她?”东瑶道。
千夏什么也没说,也没点头,更没摇头。
但越是如此,东瑶便更加相信,经过几天与梁小姐的相处下来,他真的对她动情了。只是,他还不想承认而已。
“喜欢就要大胆的说出来啊,为什么要小心心翼翼的藏着掖着呢?两个人若是有心相守,不应该大大方方的吗?”接着,东瑶又道:“作为女子,梁小姐都比你勇敢,她敢于承认自己内心所想,敢于追求自己内心所爱,就凭这点,我就很佩服她。”
“那我应该怎么做?”千夏仿佛是在像东瑶请教一般。
东瑶思忖了小会,道:“首先,你应该给出一定的回应,让她知道你的心意,然后找一些机会,让两人能多见面,这样才能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最后呢,就该让梁员外也知道你们心意相投,然后成亲,生子……”
一转眼,发现千夏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东瑶不知所措道:“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千夏道:“你好像很懂。”
东瑶才反应过来,脸色些许微红:“我这不是话本看多了吗?”
千夏突然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呢?”
东瑶连忙解释道:“没有,哥,你说什么呢?不过就离开你几天,除了和一群大男人一起外,也没见到过哪个姑娘啊!”
千夏想想也是,分别也没多少天,除了和北墨那帮弟子外,仿佛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个姑娘。
在看看旁边醉的不省人事的丁平,千夏突然问道:“倾城公子回北墨了吧!”
东瑶想到雪山上发生的一切,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并不想让哥哥为自己担心,特别是房间里千夏的灵位。
想到这,东瑶一脸深沉,只是淡淡的道:“他回去了。”
“哥!”东瑶道:“我想多叫你几声。”
东瑶自从回来后的反应,都让千夏觉得有些奇怪,和以往不同,此时的他,好像在内心深处格外的依赖千夏,他是害怕,更是担心。
饭后,东瑶扛起了丁平,将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过去,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大早,千夏便丢过来一个框,叫东瑶上山去采点药。
东瑶背过框子,又跑到丁平房间,发现丁平还在呼呼大睡,便扯过了他的被子,将他叫了起来。
“你不是要学医吗?那还不起床?”东瑶毫不客气的道。
丁平一个翻身,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吓的自己一精神,立马站了起来。
东瑶将挂着的衣服丢给了他:“快点,趁今天天气尚好,采些草药回来。”
丁平穿好衣服后,东瑶又将框子丢给了他:“背着!”
“我背?”丁平身为富家公子,哪里背过这个东西,看到东瑶一身轻松,什么都丢给自己,自然有些不平衡。
东瑶抓过桌子上的花生,塞到了自己衣服里,又在出门前带了瓶酒挂在了腰间。
“你就带这些?”丁平道。
“怎么?现在你是徒弟,我是师父,别忘了,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还欠我的,叫你背个框子而已。”
说到这,丁平刚刚十足的底气,一下跌到两分。连忙婉转道:“行行行,师父说什么都对,徒弟累一点无所谓。”
说完,两人便一起往山上走。
“你说,我们不会再遇到雪崩吧?”也不知丁平是不是对上次的雪崩有阴影,现在一上山,他就有些惶恐。
东瑶拍了下他的头:“想什么呢?三天内遇到两次雪崩?你怕是运气不够太好?”
丁平将头垂了下去,在东瑶的带领下一路往山上前行。
庐山不比上次那雪山,并没有那么陡峭险峻,山上灌木茂盛,覆盖在大雪下,两天的日照下,雪也融化了很多,扒开杂草树木,能找到冬天里生长的一些奇特药草。
“凝血草”,是一种只能在大雪下生长的草药,功能止血生机,药效奇特,是医者常要用的药物。
这次东瑶上山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采这种草。
脚下的积雪踩的“嘎吱嘎吱”作响,两人爬了半天山,却只是采到了两三株“凝血草”。
丁平又背着个框子,总跟在东瑶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采根草,过来让东瑶瞧瞧是不是药草,一会看到雪地上的兔子脚印,就拉着东瑶要去找兔子。
东瑶看丁平总是在眼前跳来跳去,被他烦的不行,便让他按照药草的样子,两人分开去找。
支开丁平后,东瑶感觉耳根子清净多了,便坐在岩石上,打开了腰间的那瓶酒,喝着喝着,便翘了个二郎腿,准备打个盹,等丁平回来。
可就在自己躺下去不到几秒钟,丁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不是叫你自己去找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丁平跑到东瑶身边,身体有些颤抖,但并不是因为冷。他指着不远处,道:“我看到,前方有大片血迹,还有人的脚印。”
东瑶一听,“唰”的一声坐了起来,惊道:“你说什么?”
丁平又一字一句道:“前面有血迹。”
东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前去查看:“走!先去看看。”
说完,东瑶在丁平的带领下开始去找寻那片被血染过的地方。
丁平有些害怕,有些不敢前行,总是小心翼翼:“你说,会不会是狼群?”
东瑶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对这山很熟悉,现在应该是没有狼群出没,我们小心便是,若是你怕的话,跟在我身后。”
丁平躲在了东瑶身后,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