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果然找到了那片血迹,染在大片白色的雪地上,红白交加,看起来极为渗人。雪地上还有一行爬行的痕迹,东瑶的猜测应该是有人身受重伤,爬着前行了一段距离。
随着血延伸的地方走去,来到的是一黑不见底的山洞前。
丁平犹豫道:“要进吗?”
东瑶向里看了看,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关于里面的情况,他转向丁平,问道:“帮我点个掌心焰。”
丁平看着东瑶道:“你要进?”
东瑶道:“若真有人受伤,见死不救,岂非不仁?。”
丁平没再说话,默默的用自己的灵力托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东瑶看着他手上的那团跳动的火焰,有些疑惑道:“这么小?”
相比之前在叶七,倾城手中见过的掌心焰,丁平的这个确实小的可怜,微弱的火焰,好像风一吹,就会被熄灭一般。
丁平不服道:“哟,您老人家还嫌弃?我告诉你,我可已经尽力了,你再多说一句,到时候可就熄了!”
被东瑶这么一说,丁平心里委屈又不满。毕竟自己灵力低微,哪里能和那些灵力强大的人比?能有一团小焰苗,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东瑶竟还嫌弃?
东瑶看他有些生气,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道歉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您把路照好,我们还要做正事。”
丁平点燃了一根枯枝,照亮了方圆十几米远,算是比刚刚的视线好上很多。
洞内石壁清冷,青苔遍布,潮湿阴暗。两人顺着血迹开始收寻,越往里走,丁平越害怕,拉着东瑶的衣角道:“我们还是别管那么多了,回家吧?”
东瑶边走边道:“你不是要跟我学医吗?学医的目的是什么?”
丁平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道:“救人!”
东瑶道:“那就对了,既然入了师门,那你必定要记住我们的门训。”
“我们的门训是什么?”
“救死扶伤,匡扶大义!”
丁平依然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角:“我害怕而已,万一里面有什么猛兽,岂不是葬身虎口?”
东瑶却道:“生命面前,无所谓害怕,正真害怕的人,应该是面临死亡的患者。所以,你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你要是真不想进,就在这等我。”
东瑶看他拖拖拉拉,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丁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胆小,便将心一横,道:“进,我进!”
说完,两人便一直顺着血迹往洞内前行。
果然!在没走多久后,地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人。
东瑶立刻上前,来到那人面前,只见他全身是血,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剑痕,伤口发黑,显然是剑锋被涂了毒药。
“太狠毒了,竟然使用这么恶毒的手段。”东瑶一脸愤怒,接着他将手伸向丁平道:“凝血草给我。”
丁平将刚采的草药递给了东瑶,东瑶将草药揉碎后,抹在了那人的伤口上。
没多久,血算是止住了,但是伤口上的毒,却已经深入五脏六俯了,再不赶紧解毒,恐怕难活过今晚。
两人立刻将那人背了回去。
千夏刚好在院子熬药,见到慌慌张张回来的一行人,有些惊讶,还没来得急询问原因,便先让东瑶将那人放在了药室。
“去先找工具,清理伤口”千夏道。
一见到千夏,东瑶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很多,千夏的医术比自己高,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救不了的病,只要有哥哥在,东瑶就无比心安。
东瑶找来了工具,又吩咐丁平去烧了一盆热水,看着千夏将伤者的衣服撕开,伤口上的腐肉和血痂一块块刮了下来。
每刮一刀,丁平便在那边“咿咿呀呀”的大叫,仿佛是刮在他身上一样,表情夸张到极致。
丁平真的是个很吵的人,就是安静不下来的样子,不是动来动去,就是喜欢大呼小叫。
“有什么好叫的?不就是刮个肉?”东瑶邹眉道。
丁平将头瞥了过去,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道:“但我看着都疼。”
东瑶推了他一把:“刮的又不是你,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以后开膛破肚怎么学?”
“什么?!!”丁平跳了起来:“还要开膛破肚?”
东瑶将他的头掰正,叮嘱道:“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看,别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丁平一听,内心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想明白了,学医还需要强大的心里素质。
清理完后,千夏将伤口缝了起来,又洒了些控制毒药蔓延的药粉,东瑶去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了。
这样折腾了两个时辰,人却还是未醒,依然是嘴唇发黑,冷汗直流,东瑶知道,只能暂时控制住他的毒药蔓延,但却还是无法完全清理体内的毒素。
兄弟两看着躺着的人,一丝担忧的神色浮现而上,两人行医多年,对于他身上的这种毒,还真是少见,想必研制毒药的人,应是一名练毒高手。
或许,只能等他醒来才能知道是谁下的毒,但眼下此景,还真不知道他何时何地才能醒过来。
“你先看着,我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毒?”
千夏交代一声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留下东瑶和丁平两人照看。
夜半风凉,丁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东瑶将他拍醒,让他回房间睡,自己一个人照看就好。
丁平走没多久,东瑶又给他擦拭了身上的冷汗,却在恍惚间,发现那人的手微微的动了动。
“醒醒!”东瑶拍了拍他的脸。
只见他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任凭自己怎么呼叫,他都好像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这么挣扎一番,原已经止好的血,又开始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东瑶赶忙拿出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才能令他再次沉睡过去,但眼下这形式,解毒已是迫在眉睫。
东瑶抬头看了一眼千夏房间,烛光未灭,看来他还在挑灯寻找方法。
直到丑时,千夏才前来查看,但他神色有些沉重,想必是被为难住了,东瑶没开口问。
两人就这样处于沉默中……
“哐当一声”门外一身巨响。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东瑶立马追了出去,却未发现他的任何踪迹,这人的身手,来无影去无踪,看起来却很熟悉。
东瑶没继续追,以他这废材般的身手,一旦与那黑衣人交手,恐怕也只是炮灰,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望向远方,门口驻足了小会,等再转身要回到屋子内时,门上赫然挂着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