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瑶把那些信全部拿出来以后,竟然一把火全部烧了,丁平大惊道:“你干嘛?”
东瑶只是淡淡道:“无所谓,只不过是一些年少时的轻狂而已。”
没多久,一箱信件,就被化为灰烬,风一来,被吹散在天地之间,东瑶抬头仰望着那些灰烬,什么话也没说。
剩下的那把短刀,虽然烧不掉,却被东瑶直接丢弃在了原地,临走前,丁平问他为什么不将短刀带回去,看起来还是一把不错的短刀,虽被埋地下多年,不仅没一点锈迹,刀锋依然锋利。
“现实往往重于承诺,所以,弃了吧!”东瑶眼里仿佛不带一丝留恋,说完便转身就走。
两人回到百草堂,却不见一人,照说赵献没有和大家一起去集市,应该是会在家里,但奇怪的是,东瑶和丁平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赵献的身影。
东瑶最后来到灵堂,发现灵堂上的灵位竟然被动过。他和千夏每日晨间都会前来上香,早上出去时都是好好的,而如今,却有两个交换了位置。很显然,这是在自己离开后才被动过的。
到底是什么人,会前来灵堂翻动这些灵位呢?
正当自己还是思忖时,门外一阵声响影响了他,东瑶推门而出,看到赵献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
赵献见到东瑶,也没打招呼,他不爱说话,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东瑶有的时候问他,他还是会简单的回答几句,除了每天帮忙整理药材外,赵献都会一个人去后山练习拿剑,而每次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一次比一次难看。
“是你打扫了灵堂吗?”东瑶不免问道。
赵献点了点头。
看来那些被动过的灵位,应该是赵献打扫时不小心摞位了,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一些药材也在药室,这些大家也都知道的。
不过,在这灵堂内,确实是有个秘密,那便是只有东瑶和千夏知道的,有个临时逃生的暗道,暗道里还有个密室。
当初在构建百草堂时,父亲特意设计了一个暗道,方便敌人追击时逃生所用,但只是个简单的暗道而已,里面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此时,丁平来了,手上拿着一套衣服,他将那套衣服递给赵献道:“给你的,千夏哥说了,过年了,每人一套新衣服。”
“谢谢。但我不需要。”赵献只是冷冷道。
丁平再次将衣服递到他面前,笑嘻嘻道:“你先试下嘛,千夏哥亲自给我们选的,试试嘛!”
“我说了,我不需要!”赵献显然有些不耐烦,甚至是很反感,他将丁平手中的衣服掀翻在地,情绪有些暴怒,这种举动令在场的东瑶都有些措手不及。
丁平一把上前抓住他的衣领道:“你发什么脾气呢?亏的千夏哥还特意给你精挑细选。”
“我说了,我不要!”说完,他便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看着赵献远去的背影,丁平呆在原地,良久后对东瑶道:“我们是不是救了个白眼狼?”
东瑶拍了拍丁平的肩膀,示意让他别想太多。接着,又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傍晚,丁平煮了一桌菜,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手艺比之前是好多了,至少吃不死人。但原本一桌应该有四人,却莫名的变成了两个,千夏也不知道是去办什么事,连丁平也没说。
而屋子内的赵献,东瑶有让丁平去叫过两次,一开始,丁平也不情愿,但想想毕竟大家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有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再想想,赵献确实也不容易,被人追杀,又断了右手经脉,所以丁平左想右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并亲自去叫了两次,让他出来吃饭。但赵献却是一动不动,这下可真的是把丁平惹得没耐心了,一个劲的破口大骂。
原本四个人,丁平是准备了一人一个荷包蛋,由于对赵献有些不满,便把赵献的那颗荷包蛋也夹在了自己碗中。
东瑶见赵献没吃饭,还是盛了一碗饭准备给赵献都端过去,临走前还将丁平碗中属于赵献的那个荷包蛋给夹走了。
东瑶一手拿着衣服,一手端着个碗,来到了赵献房中。
“还是吃点吧!”东瑶将饭和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东瑶如此诚心,赵献也不好拒绝,他虽然没说什么话,但还是安静的坐在了桌子边,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东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赵献停止了手中的筷子,点了点头
东瑶继续道:“是和追杀你的有关系吗?”
一提到这人,赵献眼里的余光再也不是哀伤与落寞,更多的还是愤怒与憎恨:“若此生不能报仇,我定会死不瞑目。”
虽然东瑶不知道赵献背负着什么样的仇恨,但从赵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是大过于天的仇恨。东瑶和千夏也从未开口问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到刚开始的赵献每天都过的痛不欲生,东瑶更加不想再吃撕开他的伤疤,所以,干脆选择不问。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吗?”这句话倒是赵献先提出来了。
东瑶摇了摇头:“我想那肯定是你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苦,你若不说,我便不问。”
“你是个好人。”
“我相信,好人好报。”
赵献轻笑了声,这笑声带着无比的讽刺与辛酸:“但我不信,因为我的父亲,曾经都是好人,但他这辈子却都死的很惨,你说这是为什么?”
东瑶道:“如果上辈子是个好人,那这辈子一定会被善待,如果这辈子做了恶事,那么下辈子定会有报应。”
赵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上辈子没修好道?”
东瑶想了想,这话有些不妥,便立刻摇了摇头道:“若这辈子好人做尽,却意外惨死,那么是上天欠他的,老天会在他下辈子弥补给他的。”
赵献却一声苦笑道:“你真的好天真,上辈子和下辈子,都不及我这辈子。”
东瑶道:“那你想怎样?”
赵献眼神凌厉,恨恨道:“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东瑶点了点头;“很好,若这是让你活下去的动力,那你就这样去做。”
说完,东瑶便离开了赵献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