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瑶道:“所以,他恨的不是陈则?”
无名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
众人恍然大悟,想起之前还打算用乾坤镜找到陈则转世,来了却付开的执念,却没想他恨的其实并不是陈则!尽管他戾气深重,陈则如此伤害过他,却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恨过陈则,不知是该说付开傻,还是说他真的对陈则爱的太过彻底。
泰格流光道:“那也就是说,想要了却付将军的执念和戾气,也只能从那擎雷身上出发是吧?”
无名道:“这一切,就得靠造化了!”
“造化?”
无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恐怕,这天下就要大乱了哦!”
东瑶道:“还请无名先生明示!”
无名道:“这一切都是命数!”
话落,叶七就不淡定了,一筷子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命数!命数!你们这种人就总会说命数,命数难道是天定的吗?老子就从来不信,老子只相信自己!”
无名却笑笑道:“当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何事时,我相信你说的这句话!!”
叶七不明所以道;“说的好像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何事一样?”
无名沉默了!
“不会吧!不会吧!”叶七惊讶道:“难道你还真知道?”
此时,其余人也开始不淡定了!
齐禾道:“无名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看你对我们的了解,还有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一样!难道,叶七说的是真的?”
无名沉默了半晌,像是并不想多说,但面对他们的疑问,他还是有些搪塞道:“都说了我是卜卦的!但至于准不准,那就不好说了!”
叶七翻了个白眼:“您就吹吧!反正我是不信!要不您给我卜上一挂?”
无名却笑道:“你想问什么?”
叶七捏着下颌,想了想,最后道:“姻缘吧!看看我能不能和春儿姑娘在一起!”
“春儿姑娘?你何时结识了一位叫春儿的姑娘?”齐禾道。
“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春儿姑娘可是认识很久了!”叶七昂着头道:“快快快,帮我看看,我的另一半会不会是春儿姑娘?”
无名啥也没做,就只故作神秘的掐了掐手指,悠悠道:“一片丹心在落霞。”
“何意?”叶七摸着脑袋道。
无名却道:“只能说到这了,天机不可泄露!”
叶七道:“你这天机都泄露了,那干脆就说个明白啊!什么丹心?什么落霞?难道和我这丹心剑有关?还有,到底是不是春儿姑娘?”
但无名却始终一言不发。
叶七此刻已经快抓狂了,这无名一开始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把叶七的胃口吊在了那里,对于叶七这个急性子的人来说,简直要炸了!
看无名依然无动于衷,叶七抓着自己的头发,跳着脚,软磨硬泡道:“求求你了,快说!”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老子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的,信不信我揍你!”
“嗯?”却被倾城一个冷艳怼了回去。
只听“扑通”一声,叶七跪在了地上,泪声俱下道:“求您了爷爷,别吊我胃口了!您要是今天不说个明白,恐怕我连觉都睡不下去!”
“叶公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说跪就跪!”泰格流光道。
说完,泰格流光准备去将叶七拉起来,却被叶七拒绝道:“不!他今天要是不说个明白,我还就不起了!”
众人不忍直视,纷纷递上了一个白眼。
齐禾道:“既然无名先生不方便说,那你又何必强求?”
“呔!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大不了短几天寿命!”无名道:“你的另一半,是一位拿着落霞剑的女子!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不~会~吧!”叶七一脸难过道:“春儿姑娘是不用剑的,难道,不是她?”
“得了吧!还春儿姑娘?我看你是思春吧!”唐献道。
“闭嘴你!”
唐献抱着双臂,也没再理他。
“你一定是算错了!”叶七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又道:“我都你没看到你的龟甲和铜钱,你是怎么卜的?就那几个手指头随便捏了两下?我不信!”
无名却懒得理他:“不信拉倒!我要休息了!”
说完,无名便打算起身,却被东瑶拦了下来:“请问无名先生,是否可以为在下卜一卦?”
无名顿了顿,只道:“你,无可卜!”
无名在丢下这句话后,便拿了一壶酒,独自进了房间!
“唉,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呢?这可是我们的东瑶哥哥,叫你卜个挂有那么难吗?喂!喂喂!你这糟老头子!”叶七道。
“唉,我说,刚刚那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是谁啊,怎么转眼就换了副模样呢?啧啧啧,叶七啊,是说你这未免也太现实了吧?”唐献不免有些轻视道。
“要你管?”
“好了好了,那么别吵了!”东瑶道:“以后你不要叫人家糟老头子了,我看他这说话的声音,还有他的举止,并不像是位年龄很大的人,你这样叫人家糟老头子,未免不合适吧?”
叶七道:“得了吧!像他这种什么都知道,阅历这么丰富的人,没有四十也有五十啦!”
话落,东瑶也懒得再理叶七,几人吃完饭后,便各自找了个地上休息。
这晚,东瑶对着这沙漠中的星河却根本无眠,无名的那句“不可卜!”依然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当然,还有无名今日所说的那些话,都令他匪夷所思。
就在自己怎么想怎么头疼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倾城正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拿到了东瑶面前:“刚熬好的!”
东瑶一愣,目瞪口呆,等他反应后第一句话便是对倾城说:“原来是你?”
倾城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东瑶继续道:“亏我当时还去善修阁打听,是谁煮的,想不到竟然是你小子!”
倾城将汤匙递给他:“尝尝吧?看看味道如何?”
东瑶却道:“之前喝过,味道和我娘煮的一模一样!”
倾城道:“是吗?那就多喝点,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
东瑶却有些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加了当归的银耳莲子羹?”
倾城仰望着星空,微笑道:“是有个人告诉我的,他说他娘就喜欢在银耳莲子羹里加当归,他说那是他一辈子的记忆,一种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种味道。”
东瑶明白了,倾城说的那个人像是自己,但又不像。虽然不知在倾城的记忆里,自己是否真的曾经出现,但倾城所做的很多事情就像是认识了自己很久很久。
“那个人是我吗?”东瑶道。
倾城却低头,一声无奈的轻笑:“可能不是!”
话落,东瑶却在不经意间有些失落,之前每次倾城在说认识自己时,自己总要反驳几句,但如今却偶然间听到他说“可能不是”,东瑶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或许,倾城的执念不是自己,而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人,自己只是阴差阳错的代替了那个人,却无法成为倾城心中的那道执念,这才是他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失落。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呃……还记得上次在北墨分离时,我对你说的话吗?其实,我……我可能只是阴差阳错的进入到了你的世界,甚至是代替了你内心深处的那个人。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了,因为……因为毕竟很多破绽不是吗?虽然也有很多巧合,不过,你心底还是有答案了,知道我不是他!所以……所以之前在黑旋风里所说的话,咱们就忘了吧?你……你还是可以继续找你心里的那个人。”
东瑶说到最后,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他不知倾城到底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离开自己,去找寻正确的答案。
为了掩饰这紧张,他只能不停的喝那碗银耳莲子羹。
“东瑶哥哥!”倾城握住了他的手,深情的凝望着他的双眸,道:“一开始或许真的是因为各种巧合弄错了,但是后来我越发的确定,我真的喜欢你!虽然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但我之所以说“可能不是”,是因为我现在想把你们彻底分开。想告诉你,你没有代替任何人!”
东瑶无言,这些或许真的就是倾城发自内心的话。
他握着东瑶的手越来越紧,他继续道:“如今,百草堂已经烧了,但你还有我和北墨,你也看出来了,父亲很喜欢你!和我一起回去好吗?北墨,就是你如今的家!”
倾城的话,令东瑶为之一振,是啊!如今,百草堂已经化为灰烬,自己又能去何方呢?况且,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又怎么手刃柳卓呢?而柳卓的背后,又是那么强大的晋楚和擎雷。
倾城道:“如今你也看到了,那擎雷又出现了,恐怕未来风雨难测,我知道你想报仇,你也心有天下。但恐怕这天下如今没人会是那擎雷的对手,我们又拿什么和那些黑暗势力对抗?”
东瑶道:“难道我跟你回去了,就有对抗他们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