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桃园楼前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整条大路被围的水泄不通,还没来得及细想,道路两边的人群自动向两边排开,让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接着,空中一阵花香飘来,一瓣花瓣落在了东瑶的眼前,抬头一看,空中花瓣飞舞,落满了整条长街。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众人的目光中出现一顶绛红色的轿子,红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轿帘上用金丝线绣着凤凰和龙纹交织的图案,一看就是要经过上百的匠师设计打造,一针一线都那么精致细腻。那轿子的顶部犹如宫殿的蓬顶一样的富丽堂皇,想必,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在娶亲。
东瑶没想打听太多,反而是丁平看到如此景象,有些好奇,便拉着身边一男子问道:“请问兄台,发生了何事?”
那男子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顶轿子上,头也没回的道:“你不知道吗?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金牡丹,今天要成亲了?”
“成成成……成亲?”出乎丁平的意料,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
那男子继续感叹道:“对啊,哎,美女配英雄,哪里是我们这等凡人所能企及啊!”
“英雄?”
那男子的目光总算离开了那轿子,看了眼丁平:“北墨薛景阳,你听说过吗?”
岂止是听说,还印象非常!
之前难怪东瑶说金牡丹喜欢的是薛景阳,现在看来,是无疑了。
丁平的心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击碎了一样,“砰”的一下,疼痛不已:“怎……怎么就会喜欢薛景阳那个人渣呢?难道她不知道薛景阳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吗?”
那男子道:“这你就又不知道了吧?金牡丹原名关柔,她爹之前是朝廷要员,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抄了家,全家男子被流放,女子被送到扬州教坊司,那个时候刚好遇到在教坊司闲逛的薛景阳,薛景阳给她赎了身,让她离开教坊司,但她就想要跟着薛景阳,薛景阳这人风流惯了,怎么会甘于身边有个女人跟着呢?”
原来,金牡丹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是丁平和东瑶一直没想到的,当时虽然倾城有说过关于金牡丹的事情,但也从未说过这些。想必也是不想让道听途说左右东瑶对一个人的看法,毕竟这些话经过了太多人的嘴,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很难说的清楚。
那男子叹息道:“哎,金牡丹其实也挺可怜的,家人目前都还被流放在关外,自己从教坊司出来后,便开了一家妓院,有钱了以后又慢慢将家里的女丁从教坊司赎了出来。但从那以后,她性格大变,从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变成嚣张跋扈的女罗刹,哎,可怜啊!为了让自己家人在关外过的好,她还得不停的赚钱,用钱去打通人脉,一个女人,也是挺难的。”
人人都说金牡丹爱钱,原来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丁平有些不相信道。
“我表哥的小舅子的妹妹的丈夫在朝廷当官,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接着,这男人又将丁平上下打量了下,有点不屑道:“看来,你也喜欢金牡丹啊,呵呵……你看我都没机会了,你就更不用想了,还是洗洗回家睡吧!”
什么叫“你看我都没机会了,你就更不用想了?”,丁平看了一眼自己,又看向那男子,很不服道:“说的你好像比我厉害一样,什么来头呢兄弟?”
那男子感觉丁平的眼神里传来挑衅,便将头抬的老高,骄傲的炫耀道:“三套大院,四家米店,五家布店,千亩良田。怎么样?”
丁平一听,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只见丁平笑中带着蔑视道:“呵呵……家业再大,不也没出过这个镇?我家可是遍布全国呢?你听过南山丁氏吗?本爷,南山唯一的继承人。”
听丁平说这些,东瑶在一旁本想拦着点,让丁平低调点,但看这架势,丁平好像非得杠到底的样子。
那男子更不服了:“吹牛谁都会。”
只见丁平从怀里掏出那副金牡丹画像,在那男人面前展开来到:“看到没,一百两黄金拍下来的画,你有吗?本爷就是喜欢金牡丹,没机会的是你,不是我!”
原来,丁平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是因为那人说他和金牡丹没机会了,这小子,还真对金牡丹动了真情。
看到缓缓迎来的喜轿,丁平心里酸涩难耐。
“神经病!”那男子看到丁平有些反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此时,一阵风吹来,丁平手里的画不小心被吹到了空中。
他立马追了出去,东瑶怕他与自己走散,便跟着追了过去。
那画像是长了脚一样,被吹到了河岸边,丁平刚想要伸手去抓,却没想再一次的风来,将画吹到了河面上。
丁平立马将肩头的包袱丢给了东瑶,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河。
他的此举,另东瑶有些出乎意料,一开始,以为丁平只是单纯的被金牡丹的美色给迷惑了,后来认为哪怕是喜欢金牡丹,也并非情深不忘,但看到在水里的丁平,他也开始坚信丁平是真的喜欢她,以至于在这大冷天都毫不犹豫的跳下了冰冷的河水里。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奋不顾身,毫不犹豫的爱情吧!
从水里上来的丁平冷的瑟瑟发抖,却依然将那副画握的紧紧的。
“你先找个客栈等我。”东瑶此行,是有正事要做的,但是看如今的丁平,全身湿透,又亲眼看到心爱之人嫁与他人,心情想必是糟糕透了,便让他留在客栈等自己。
……
和丁平客栈分别后,东瑶带着包袱,来到了梁府!
若一切都是好好的,那今天该是千夏迎亲的日子呀!东瑶幻想着哥哥穿着喜服,骑着马,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出现在梁府前,那场面,一定很美……
但现在,只独留东瑶带着他的喜服,站在梁府的大门前。泪水再次盈满眼眶,他打开包袱,将里面的喜服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