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并没有对刚刚经历过这些的离尘提出这些疑问而感到惊讶。
毕竟他知道，入魔过后的神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记忆中断或者一部分记忆缺失的现象，而有些神甚至连自己进入了入魔状态都不曾得知。
简单回答了离尘几个问题之后，他们之间安静了下来。
这次来玉湖抓获元长老的风险虽然很大，也出了不少意外，但是最后总体结果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既抓获了元长老这个近日一直不确定的因素，又来妖界好好游玩了一番。
“你的师兄已经恢复健康了吗？真的不需要带他去我们妖界的医馆看看？”白钰月安抚好了齐塬以后，有些不放心地走过来。
虽然她将离尘上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以后，确实没有看到任何伤口，他的面部表情也在告诉她并没有多大事，只不过白钰月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楚河淡淡一笑：“多谢关心，我想，师兄他已然无碍，剩下的事，就由我们来处理便好，真是抱歉，占用了你们这么多的时间，甚至还将你们拉进了危险之中。”
白钰月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而且怎么说都是她对不起齐塬，是她强硬地拉着齐塬来游玩，然后才会发生这么多事，而且在场受伤的，好像也只有齐塬一人而已。
“师弟，他们是……？”
见楚河与白钰月相谈甚欢，离尘忍不住走过来插了一嘴。
“啊，忘记介绍了，师兄，这几位应该是妖界的小公主与小王子，他们是偶然发现玉湖这边，我们在于长老所对抗，因为担心里头的情况，所以打破结界闯了进来，虽然这些行为有些鲁莽，但不得不说，还是需要感谢一下他们。因为若不是那个小少年，说不定我还真的无法挽回师兄你的入魔了。”
顺着楚河的视线望去，手中拿着皎白手帕，扎着一头略显飒气的马尾，却显得一脸木讷的小少年，正呆楞地看着手里之物，好像世界所有一切都与他隔绝开来了一般。
离尘并未在齐塬身上感到多强的力量，但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两眼。
兴许是他的着装太过于朴素，兴许是楚河的话让他引起了对齐塬的兴趣，又兴许是其他的什么。
“那确实得好好感谢他。”
不过，很快，离尘便收敛了视线，低笑着回道以后，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对了，师弟，我是怎么入魔的？按理来说，元长老应该是不会准备这种手段，而我也不会轻易上当，我对自己入魔之前的印象微乎极微。”
“啊，这个啊。”楚河蹙眉，显得有些犹豫，眼底也很快闪过一丝慌乱，他在纠结着，是否再次提起湘楚楚的事情。
好不容易将离尘从入魔之中给挽救了回来，而他的入魔也正是因为湘楚楚被燃末吞噬得一干二净才会导致，如若他再次提起湘楚楚，并且如实地告诉了离尘，燃末已经消失，湘楚楚恐怕已经……的事情，离尘会做何反应？
是总算能够接受，平静了下来，准备接受这个事实，还是说再次失控一次，陷入入魔状态，而后真的是谁都没有办法挽救的局面了。
离尘会是哪种反应？
即便是最了解他的楚河，此时此刻也拿不准主意。
离尘似乎看出了楚河的犹豫，试探地道：“是为了谁吗？是谁……死去了吗？”
楚河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瞳孔猛缩，与离尘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对视了几秒之后，楚河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全部暴露。
他永远无法在自己的师兄面前企图瞒过些什么。
楚河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这下倒轮到离尘疑惑了起来：“你说我是为了谁入魔？可是来玉湖这的，除了你我，元长老和他那几个被做成傀儡的长老，还有谁会在这？我唯一会为了入魔的人选……也只有你了。”
许是没有料到离尘会说出这话，楚河先是呆楞了一瞬，而后显得十分无地自容般，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焦灼了起来：“师，师兄，你这是说什么呢……”
“难道你不记得……”
“不记得谁？”
刚要顺理成章地说出湘楚楚名字的楚河很快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及时制止了自己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嘴，而后狐疑地看了离尘两眼。
师兄的神情从不会骗他，他看起来不像是记忆缺失中断的事情，反倒像是根本不记得了湘楚楚这个人。
按理来说，再怎么缺失记忆，也不至于把湘楚楚全部忘掉吧？
“师兄，你还记得，当元长老向你洒出燃末时，是谁救了你一命吗？”
楚河有些不敢确认自己的推测，只好顺着自己的猜测，慢条斯理地试探起了离尘。
哪知他垂下头，只是稍稍地思考了几秒，便很快道：“自然记得，本神只是入了魔，还没到失忆的程度。”
“真的吗？万幸。”听闻此话，楚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面上袒露了更多欣喜，只不过同时也多了许多顾虑与担忧。
真害怕这个话题聊着聊着，师兄就又突然……
但还没等他把他的顾虑全部想完，师兄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震撼他的。
“我自然记得了，那时不就是师弟你保护了我吗？我肯定是不会忘记这一幕的。”离尘朝着楚河笑了笑，“没想到，师弟你早就长大了，之前我一直试图保护你，你也可以独当一面，来保护我一次了。”
楚河惊讶地盯着离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张着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在离尘的记忆里，代替湘楚楚位置的，会是他？
难不成，离尘真的忘却了湘楚楚？
楚河不信邪，便再次围绕着这个话题，多多少少，问了离尘几个问题。
但是得到的回答，代替湘楚楚位置的，真的全都是自己。
要不是楚河确确实实知道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否则就真的信了离尘口中所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