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楚楚吃惊的同时下意识地想要使出内力,却很快被离得最近的老鸨过来喝止。
“住手!”
而离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边上,一只手拉住了柳禹雪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身上拉了起来。
“差一点,真是万幸,要是这小家伙一不小心使出了内力对抗,恐怕这柳府大小姐今日就直接暴毙身亡了。”老鸨手中的折扇依旧遮着她的半边脸,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中再无笑意,“这是突然怎么了?这柳府大小姐如同失了魂一般,这症状是这玉佩搞得鬼吧?”
“怕是如此。”离尘一只手拽住了柳禹雪,但她却根本安分不起来,又踢又闹的,离尘原先想要一掌将她给打晕,但被过来的白钰月给阻止了。
“别,她没练过武功,小身子骨可承受不了你的一击。”她淡淡地开口,而后走过去将再次掉到一旁的玉佩给捡了起来,玉佩周身原先散发出的,浅浅的绿色光芒,却是在接触到白钰月的掌心之后,转换成更加浓烈耀眼的光芒。
白钰月眼眸沉了下去,白芷纤细的手指细细摩擦了一下玉佩上的纹路,而后轻声地喃喃自语道:“果然……”
被老鸨从地上扶起来之后的湘楚楚还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他没料到场上看起来最柔弱,最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柳禹雪竟然那么深藏不露,力气大成这样,连自己都比不过。
不过她为何要突然这么对自己?态度大变?
湘楚楚忍不住想起了刚刚柳禹雪向自己扇来的那一掌,可是毫不留情,如若不是离尘赶得及时,他即便不会被柳禹雪的手掌伤到,自己失控使出的内力应该也是会将柳禹雪伤到。
不过暴毙身亡什么的,他也不至于下狠手啊,为何要这么说……
似乎是察觉到了湘楚楚的疑惑,离尘对上他的眼眸,解释道:“你难不成没有发现她的状况不太对劲?”
状况不太对劲?
得到离尘的提醒,湘楚楚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被离尘抓住的柳禹雪看去,只见她面色阴冷,双眼无神,怒视着他,对他张牙舞抓一顿咆哮,颇像只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这要是被她爹娘看到了,可不会丢了这个闺女啊?
虽说柳禹雪给人的感觉很大大咧咧,但到底是柳府出生,大小姐的教养不会使她做出这等行为,那便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不就是被人操控了,要不就是触发了什么症状。
“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湘楚楚在这方面的知识并不渊博,充其量也只知道表面,“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老鸨与白钰月的不对劲。
按正常人来说,看到这不合理的一幕,特别是她们这些未经风霜的女子,不应该扯着嗓子去外头叫人进来帮忙吗?为何一个比一个淡定,脸色毫不意外就不说了,这老鸨竟然还能阻止自己使用内力?
湘楚楚自然也不是什么脑袋不灵光之人,跟在离尘身旁多日,也能对身旁事物做个大概的判断。
看来这老鸨不是简单人啊。
他没等到离尘的回答,是白钰月抢答了这个问题:”只是被施加了一种名为“幻心”的妖术罢了。”
“幻心?”湘楚楚有些疑惑,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词啊,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妖术,愧对了他自己还是蛇妖呢。
“你自然是不知的,蛇妖主用的是毒,所以一般不经常用妖术,这是狐狸族最喜欢的妖术。”白钰月眼神闪了闪,将这块玉佩放至袖中,而等到玉佩消失在柳禹雪视线内的那一刻,原先还在离尘手中针扎的她停了下来。
”……“
但她还没有说些什么,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离尘见湘楚楚朝这边投来关心与担忧的视线,不悦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她不会有事,只不过是刚刚被你的举动所造成的后遗症罢了。”
湘楚楚没有明白离尘的意思,这个时候,白钰月继续说了下去:“这种幻心妖术,会自然而然地勾起你的欲望,诱惑到你,如若你对这块玉佩产生任何非分之想,就会如那柳小姐一般,再看到玉佩时,失去理智,想要杀了这玉佩的拥有者,也就是你。”
见白钰月看向自己,湘楚楚这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柳禹雪是被这玉佩上的幻心所迷惑了,为了得到玉佩,失去理智,想要杀了自己。
“这幻心也有增强内力的功利,不过好在柳小姐体内没有内力,充其量也只是加了一些力气罢了,所以威胁不大,空有力气的她对上你那可是纸碰岩石,你当时用力推她时,她已经是痛苦万分,如若再用了内力,恐怕她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暴毙身亡。”
经过白钰月淡然的解释下来,湘楚楚这才明白了一切。
原来柳禹雪是因为这样才突然攻击他的,并且力气还大到出奇。
不过刚解决一个疑问,之后的疑问更是接踵而至:“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蛇妖的?”
他疑惑地看向白钰月,其实当她说出自己是蛇妖时,他就已经很吃惊了,没想到这白钰月还懂这么多,真不像是一个风月楼女子所能知道的信息量。
面对湘楚楚的疑惑,白钰月只是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眼底含笑,倒是老鸨毫不留情地奚落道:“算了,装不下去了,夜神你这仙侍可不及你,没你半点灵光。”
“仙侍要聪明的何干?放在身边还要提心吊胆他是否居心叵测,还是这种傻傻的为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湘楚楚在心中不仅没有感激离尘为自己说话,反倒是将这两个说他傻的家伙都在心中骂了一遍。
白钰月轻笑:“你难不成一直都没发现,我们和你,是同类吗?”
同类?
你们?
这两个词像是烟花般在湘楚楚的脑海之中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