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烷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还是被他硬生生止住。幽幽地看了湘楚楚一眼，最后他还是无奈地补完了刚才为说完的话语：“我说的事态没有决绝的意思是指，这里毕竟是梦境，而并非是无法留下任何痕迹的历史，所以，如若你做的事迹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那么很有可能，会有没有忘却你的人存在，他会留下关于你的记忆，但是，这个人是不是离尘，我就不知晓了。“
听闻这话，湘楚楚眼眸里猛地闪过一丝激动与希望：“那这么说，只要我做的事迹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话，离尘就有更大概率记住我？“
“是这样没错……”
林烷淡淡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瞧见眼前的湘楚楚一扫之前的阴霾，眼角轻轻勾起，眼里满是喜悦之色，那神情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肯定了离尘并不会忘却他。
他垂下眼，勾起唇角笑了笑，而后神情不快地闭上眼，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湘楚楚自觉无趣地转过身，想要看看小齐塬在做些什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把别在背后的剑拿了出来，低着头，不知用着什么眼神在深深地注视着这把剑，他伸出一根手指，细细地抚摸着剑，从剑身一路抚摸到了剑柄。
湘楚楚能明显感觉到小齐塬现在其实有些情绪不佳，这是突然怎么了？
他疑惑地微微歪头，明明之前看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情绪不佳了。
想要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湘楚楚却看见小齐塬抢先自己一步抬起头，看向他：“啊，原来刚才一直盯着我的是你啊。”
小齐塬语气有些提不起劲，警惕的眼神也在与湘楚楚对视的那刻掩去了锋芒，变回了原先腌巴巴的状态。
湘楚楚忘记了小齐塬感官敏锐，还被他突然这么大幅度的举动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之后，他这才疑问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的话就说吧，大不了我们换家店，总不能好不容易把你带了出来，却让你不开心了吧。”
小齐塬大概没有考虑到湘楚楚会为了自己的情绪而想那么多，他小幅度地张开了嘴，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后又淡漠地摇了摇头：“不是菜不合我胃口，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让人感伤的事情罢了。”
“让人感伤的事情？”湘楚楚轻轻重复了一遍，小齐塬除了有关于他父母和长老们每天为他定制的那高强度训练以外，还有其他让他感伤之事？
虽说湘楚楚仅仅只是在心里思考了一下，并未说出来，但是小齐塬大概率也是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后，他缓慢道：“虽说只是一些不足为提的小事罢了，我只是……在替这剑哀伤。”
“替这剑？为什么？”
原先还不想提及小齐塬隐私的湘楚楚一听这话，忍不住脱口问道。这实在是稀奇的理由，湘楚楚还从未听说过此等说法，再说了，小齐塬手上这一把，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是一把好剑。
即便是处于对剑完全不了解的湘楚楚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这把好剑在小齐塬的打理下，把它原本就具有的有点衬得更加突出。
“你应该不会剑法，没有用过剑，所以自不明白我们这些擅用剑的人。”小齐塬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柄，视线绵长而哀伤，“或许是替它感到不值，明明一把非常好用的剑，却只能被我这种人使用。”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小齐塬会突然自贬起来？
湘楚楚完全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面对小齐塬低沉的话语，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话才好。虽说小齐塬看上去可能没有那么乐观自信，但是这一小段时间下来，湘楚楚在心中绝对不会将小齐塬与自负这几个字画上等号。
明明刚刚还曾是神采奕奕的吧？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脸从容的，十分轻快地就用剑把瀑布劈成了一半。
以及，小齐塬不是能对自己其他一切都没有信心，唯独自己的剑术吗？
湘楚楚在脑中混乱地想了一阵子，内心极度不认同小齐塬的说法：“好剑不就是要配好人使用吗？为何你会说替它不值，难不成你觉得你自己配不上这把剑？可是不管怎么说，你的剑术都是数一数二的了，能在这个年纪拿到此等成就，你之后肯定会越来越强，又何来的，“只能被你这种人使用”这种说法？”
听到湘楚楚这么夸赞自己，小齐塬脸色一红，而后故作别扭地转头：“什……什么啊。”
只不过湘楚楚却明显感觉到了小齐塬心情似乎在自己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好了不少，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说，小齐塬对自己刚刚说的话还是感到很开心的？
能让他心情变得好点实在是太好了。
湘楚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笑了起来。但小齐塬虽然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夸赞稍微开心了一些，只不过兴致还是不佳。
他叹气道：“并不是剑术的问题，只不过是我觉得，这把好剑，理应是用来救济苍生，亦或者是用在一些更伟大的理想之上。我得到了这把剑，就算练得了再厉害的剑法，却不用在正道上，又有什么用。”
“可是……这把剑是你的啊，你不想用在邪道上，就不用，它的主人是你，是随着你的意愿而去展现他真正的力量，难不成不是吗？”
湘楚楚有些不能够理解，瞧着小齐塬又陷入了自我哀伤之中，赶忙安慰道。
可是小齐塬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所以才会替它感到不值，只能跟着我，只能被我这种人肆意使用，之后可能会被沾染上复仇的黑血，玷污它神圣的本身，我作为它的主人，却是不能帮它避免这一切，你现在还觉得我，配得上拥有这把剑吗？”
“这……”
湘楚楚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