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场始料未及的撕破脸,搞得莫向晚十分疲惫。
在于江走后,她就提出眯两眼的要求。
再次醒来的时候,管弦正站在窗边,声音低低的在打电话。
“我和他分手了。”
“也很长时间没回去了,抽个时间咱们一起回去吧。”
“酒吧……再说吧。”
在这低沉温柔的声音里,莫向晚发着呆,脑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直到管弦挂断电话转过身,才将她放空的目光聚拢起来。
“你醒啦,想喝水吗?”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多了,而管弦的情绪似乎也好了一点,说话时嘴角还带着一些笑意。
莫向晚直起身子,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枕头垫在身后。
“是阿泽吗?”
由于她和管弦是闺蜜的原因,所以对彼此的弟弟也颇为熟悉。
管弦点着头,将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我想着回去了。”
“回去哪里?”莫向晚有些不舍,她大概也猜得到答案。
管弦的家不在上海,这些年她一直在这边打拼,只有偶尔过节的时候回去一两次。
可那种回去也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
而这次回去,估计是不回来了的。
“你的生活朋友事业都在这里,就这样回去真的忍心吗?”莫向晚是就这么一个关系近的朋友,其他都是生意场上的伙伴。
除了工作的时候,基本就不联系。
要是管弦离开了上海,她可以想象到以后的生活会有多枯燥无聊。
“向晚,人生就是无数个分别和重逢的时刻,我们注定会分开,各过各的生活。”
“我觉得离开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好事呢。”
“况且,管泽身上背着事情,在这里总归是不踏实,我刚跟他说了,他也答应了。”
管弦说了很多,中心意思也无非就是去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莫向晚有些伤心,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个人了。
那样的生活,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所以,这一刻存了私心的莫向晚,无比希望管泽是个不靠谱的,临时反悔拒绝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个愿望太强烈了,以至于老天听到顺手帮了她一把。
就在管弦准备定日期买票回家的时候,管泽突然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向晚姐。”管泽一身不好惹的打扮,对待莫向晚的时候倒还很客气。
虽然他表面没什么,可莫向晚还是看出了他的惊慌失措。
心里一动,她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莫向晚笑着同管泽打招呼,又招呼他进来坐着歇息,喝点水什么的。
管泽都极有礼貌地拒绝,反而看向他姐,犹豫道:“姐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管弦和莫向晚打了声招呼就离开病房。
姐弟俩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确认没人能发现后,管泽这才急匆匆地说:“姐,我完了。”
管弦眉头紧蹙,不满道:“什么就完了,竟说些不中听的话。”
两人交流时讲的是家乡话,就算有人偷听应该也是听不懂内容的。
管泽看了眼路过的护士,等人走后,才谨慎开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有个律师一直揪着我不放,之前那件事也被对方揪了出来,他今天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指控我的证据。”
“姐,如果真是这样,我就真的完了啊姐。”
管弦蹙着眉听他讲,听到律师时莫名其妙地就想到莫北。
说起来,之前的时候莫北也找她问过管泽的事。
管弦突然福灵心至,问管泽:“你知道那个律师是谁吗?”
管泽想了想,拧眉半天才说:“好像叫什么莫北?”
果然。管泽暗道,如果是莫北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相比于她的淡定,管泽就要紧张许多。
当然,这也是由于他是当事人的原因。
“姐,放在之前我肯定不怕这人,可是现在你和姐夫分手了,没人帮我收拾这烂摊子,我这……”
“你还知道是烂摊子,当初就不该沾上这麻烦。”
面对亲姐姐的责骂,管泽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像是霜打的茄子,可怜又无助。
毕竟是亲姐弟,两人感情又很亲近。
见他如此,管弦也心疼。
于是又叹息安慰:“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莫向晚出院这天,管弦替她收拾好东西,原想着叫车回去的,没想到莫北也来了。
因为许多原因,管弦对莫北的态度更加冷淡,而莫北最近心情不好,也并不想和她有什么争吵。
莫向晚就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坐立难安。
莫北还在生她的气,她知道。
可是就算管弦和于江分手了,她还是不能将这些事说不出来。
于是,三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路上竟一句话都没说。
临了到家时,莫北才支开管弦,又问了莫向晚的想法。
“你还是什么都不愿告诉我吗?”
莫向晚没有看他,紧抿的嘴角配上沉默的回应,将她的态度立场表示的清楚明白。
莫北自嘲地笑了一声,说:“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
莫向晚紧攥着手,想要像平时那样毒蛇地讽刺两句,可那些伤人的话现在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然后,莫北就失望的离开了。
管弦是在他走后才出现的。
看着莫向晚失落受伤的表情,差点让她说不出那些请求的话。
“回去吧。”她满腹心事地拉过莫向晚。
莫向晚点了点头,收拾好心情。
这段时间,她都变得不像她了。
家里的摆设一如她出事当天,完全没有变化。
“晓晨现在做什么呢,都不回家吗?”管弦帮她收拾着卫生所以问道。
莫向晚的手还没好,管弦怕伤口又复发,便不许她操心家务活。
听到这话,莫向晚笑得无奈,解释说:“我让他在公司上班呢,现在安排在旗下艺人身边,做生活助理。每天忙得到处飞。”
对此管弦似乎十分惊讶,“那可是你亲弟弟,生活助理这种又累又不高大上的工作,你也真忍心让他去做?”
莫向晚接着笑说:“有什么不忍心的,不论工作生活,早晚都该是他自己经历的,我不可能帮他一辈子,还不如早些受点苦,也好过以后被人欺负。”
说完这话,屋子里就短暂地恢复安静。
管弦擦着桌子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事。
莫向晚早就看出她有话想说,只是当事人不提,她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也不好贸然开口。
后来,管弦说出心里话是在打扫结束之后。
莫向晚正在手机上刷着有关自己的最新消息,管弦就坐在她身边说:“向晚,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莫向晚抬头看她。
管弦说:“你能不能跟莫北说说,让他放过我们啊,别再揪着管泽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