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清心姐姐好像误解了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我懂！你什么也不用多说。就把我这里当成你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要是程勋来敲门，你就躲在家里不出声。看他能怎么样？”
“可是清心姐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没有办法留在程先生那里，也没有家可回，我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没事的，你在家里正好帮我看着小刀。别一下子把零食都吃掉。也不看看他的肚子都成什么样了！”
清心姐姐冲小刀挑起了眉。趁清心姐姐不备，他又摆出葛优躺的姿势，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上衣被他无意间撩起了一点，露出一小节肉肉的小肚子。Switch想起了一局终了的音效，他放下手挠了挠小肚子。
“额。”
在清心姐姐咬牙切齿时，小刀回了一声作为回答。
清心姐姐翻了个白眼，她咬了咬牙，最后决定无视小刀的倦怠。在长期的相处过程中，她也学会了怎么能让自己活得轻松些。
“对了清心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你是担心你哥哥吧。”
清心姐姐垂下眼帘。祸神帮助怪异已经有点奇怪了。哥哥还到了其它城市。所在城市的祸神如果知道清心姐姐在插手，大概会不开心吧。可我只能求助清心姐姐。我的朋友很少，她是我仅能想到可供依赖的人。
程先生是不行的。我无法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呆在他身边。
意图杀死李晖的我，已经变成了凶狠的怪异了。
我无法不失控。李晖手里拿的毫无疑问是克里斯之剑。从木桩男和孟云做交易，要求他出卖我哥哥开始。哥哥就被盯上了。我一直在心里麻醉自己，说哥哥头脑很好，他既然选择潜伏在人间，自然有能够处理好的方法。可是，我偏偏忽略了，哥哥和我一样，只是人鱼啊。
除了头脑好，他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我竟然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我真是个不贴心的弟弟。
“我哥他不会出卖克里斯之剑，李晖绝对用了什么手段从我哥哥手里骗来了克里斯之剑。我还是没有联系上他。他会不会真的被异兽商人抓走了。”
“小雨你别着急。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我们这边绝对不会放着李晖不管。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养。抓人的事都交给我。”
“嗯。”
清心姐姐真的很忙。其实我希望她告诉我，诱捕李晖，或者找出我哥哥的详细方法。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忙忙碌碌的做事。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她。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建设，她已经收拾东西出门了。
看来她人间又有新工作了。和无所事事的我不同，清心姐姐是很成功的记者。她的新闻经常能拍到冲击性的画面，这里当然有她身为祸神，能够拍到怪异引起的冲击性画面的原因。可她确实比一般人要更加努力，毕竟小刀一天就能吃光她的底薪，不得不多跑跑新闻，赚点分红。
祸神只是见习神仙，不能享受供奉。必须在人间赚钱，养活自己和与自己签订契约的怪异。
秋玄姐姐和我一样是一日三餐。我吃的没有程先生多，秋玄姐姐和程先生吃的差不多。小刀却一个能吃掉四五个成年男子的食粮，还不包括零食。清心姐姐确实需要拼命工作。
我又一次拨打哥哥的电话。忙音响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到底打了多少次电话。每次听到绵长的忙音，我的心又往下落一点点。
我食欲全无，心里发慌，坐立难安。为了能够自己生活下去，我不得不找事情做。
清心姐姐家里没有几本书，游戏却不少。小刀总是陪我打游戏。
要打游戏吗，要吃饭吗，要毯子吗。小刀的话十个指头就可以数的过来。这反而让我自如了不少。如果他问我，为什么离开程先生家。我可能会哭出声。可他没有问，我也不必答了。我们两个都算不上爱打游戏，只是在空余的大块时间里消耗。我一次次的让小刀在游戏里杀死我。我没有死亡的实感，只是投入下一次战斗。
清心姐姐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和小刀除了吃饭就是打游戏，睡觉都很少。幸亏我们是怪异，本来也不需要休息太久。可是该饿还是会饿。
“我去便利店买吃的，冰箱里没有牛奶了。”小刀说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长句子。
不只是牛奶。速冻水饺汤圆烧麦馄饨都被我们吃光了。冷藏格里已经空空如也。冷冻格里倒是有几块牛排。可是我们两个都不想费力去煎。尤其煎牛排这件事让我想起了秋玄姐姐。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两天，她有没有给程先生煎三分熟的牛排。
我呆在清心姐姐家，才感觉出自己是个外人。我甚至不知道手机的充电线在哪。昨天向小刀借过，还给他以后，不记得他顺手放在何处。
客厅的柜子上放着仅有的几本书。我拿下一本，书后却有块空间，本来放在上面东西掉了下来。
糟糕！如果这是珍贵的东西，我岂不是把人家的宝贝碰坏了。我赶忙捡了起来。没想到我只抓住一边，另外一边竟然还在地上。
我手里拿的是卷轴的一端，随着我的动作。卷轴摊了开来。
工笔画绘制的雪景，气韵氤氲，层层叠叠的山峦被烟雾罩住了。可又不时显现。
景色之中，无数怪异的身影在其中。
祸神的雪图往往固定着所有能供祸神役使的怪异。
清心姐姐不是雪图不离身的吗？小刀在家，雪图也在家。那她岂不是一个可供护身的怪异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句忘带了就能解释的。这就相当于上战场没有带枪！
也可能是清心姐姐她有什么原因不能带着雪图。
即使这么想，我打坏别人东西的警钟并没有停。我赶忙卷起画卷。可是，画面上的一个人让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