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流情史
桃汀2020-06-29 20:201,895

  “算了。我也不好奇你的事。”谢韫偏开头不再看他。

  如此说着,心里却生出几分难过。

  “与你相识后我便再没有杀过人。”白子均拉住他:“真的,阿菱。”

  “你这样的妖怪……”谢韫立住,握紧了拳头:“竟也能飞升,也不知那帮神仙是不是昏了头!”

  白子均面色变了变,几欲张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不飞升成仙,如何见你。”

  谢韫觉得他又在用哄人的话搪塞,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当初答应你的事情不算数了。”他道:“现在就原地散了吧。”

  白子均来不及说话,谢韫就一甩衣袖飞走了。

  “阿菱!”他在下面喊:“五日后入云阁见。”

  远处的云层中传来谢韫的声音:“风太大,没听见!”

  “……”

  白子均叹了口气,飞身跟了上去,悄悄靠近谢韫身后,化作一缕云雾钻进了他的衣袖中。

  谢韫在凡间无所事事待了三日,吃到了日思夜想的花菇鹅掌。

  那陈年桃花酿却是碰都没再碰一下。

  第四日,谢韫飞到一棵参天古树上,翘起腿靠在粗壮的枝干上打盹。

  休憩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又睁开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同自己抱怨:

  “之前尽和白子均废话,连个鵸鵌的影子都没找到。”

  谢韫才出生母妃就被下了诛仙台,旁人来不及唤一声五殿下就被剥去了封号,幽禁在偏僻的宫殿里。这般命中犯煞,九重天上除了侍候的宫娥,其余神仙都不太愿意和谢韫扯上干系,一个躲得比一个远。

  宫娥也不太愿意同谢韫讲话,每日伺候过梳洗用膳就早早离开了偏殿。

  于是谢韫从小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无论开心还是难过的事情都说给自己来听,抱怨也向自己抱怨。偶然看了个宫娥带来的凡间话本子,之后每夜临睡前还要自己给自己讲个故事。

  白子均藏在谢韫的衣袖中,正大光明地偷听。

  “还亲他!”谢韫接着道,抬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

  也不知为何,几千年不饮凡间的酒,千杯不醉的肚量竟丢了,才饮了一壶就醉了。

  醉了也罢,居然还耍酒疯亲人!

  亲谁不好,居然去亲白子均!”

  “还搂他抱他唤他白椽……”谢韫喃喃,脑中那些缠绵的画面霎时清晰起来。

  他羞愤得又要脸红,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谢韫还未来得及动,衣袖里飘出一股白气,化成人形挡在他前面。

  “你!”谢韫眼前一黑,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

  莫不是,他都听见了?!

  白子均却没有回答他,对着前面冷声道:“还不出来。”

  一个身着五彩绣纱罗裙的女子跳在二人面前,头上绾着云髻,插了一支点翠簪。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带了一圈镶嵌了绿珠的银环,耳垂上挂了一对小巧的东珠。

  她眉目灼灼,未语先笑。

  “二位公子生得真好。”女子的目光刚落在谢韫身上,便被白子均侧身挡住了。

  “不是你们要见我么。”女子上前一步,身上的珠子叮铃作响。

  “……迢迢姑娘?”谢韫反应过来。

  “正是。”迢迢还要靠近,额头忽然被剑刃指住了,奇怪得咦了一声:“你们想见我,见到了却又拿剑指我。我一介弱女子,有什么好防的。”

  白子均冷冷看她:“你这张皮的主人倒是个弱女子,皮下面就不知是什么东西了。”

  迢迢咯咯笑了起来:“白椽,你还是这么没趣。”

  谢韫此时才觉察出妖气,丝丝缕缕从她身上散了出来。

  “姚姬。”白子均面无表情:“果然是你。”

  “奴家早就不叫那个名字了。”迢迢道:“之前去给个所谓的风流才子当妾,他给我取名叫迢迢。说什么‘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这男人没什么意思,取的名字倒是好听,我就一直用着了。”

  “你与她认识?”谢韫问白子均。

  “她就是你我要抓的那只鵸鵌。”白子均道:“她不是一般的妖,活了几万年,妖力不容小觑,你站在我身后不要出来。”

  “前几日我就认出你了。”迢迢勾起唇角:“所以才故意躲着没出来。不过我后来一想,下次见你不知要到何时了,真是有点舍不得。思前想后不踏实,今日就特地来找你了。”

  谢韫心道,难怪刚刚看她目光热切地盯着白子均看个没完没了,还当是白子均欠了人家的债。

  现在看来,欠的怕是风流债吧。

  “你若好好藏着还能多活几日。”白子均将剑往前推了推,被迢迢用两只手指夹住。

  “白椽!”她故意娇嗔:“我可是心悦你的,你怎么还要杀我?”

  话音刚落,剑刃上闪过一道白光,迢迢猛地松手,指尖被烫得发黑。

  她没有呼痛,惊诧地抬起头来:“你飞升成仙了?”

  谢韫也拔了剑出来:“你残食稚童女子,危害苍生,我们二人奉旨前来收你性命!”

  迢迢忽然大笑起来:“白椽成仙了,白椽竟然成仙了。”

  她笑得停不下来,笑出了泪水:“连你这样的妖都能飞升,我也想去试上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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